王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速提了上来。
雨还在下,越来越大,雨刷器开到了最快的一档,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摆动。
而霍宴的头靠在她肩膀上,呼吸沉重灼热,每一次呼气都透过她湿透的针织衫,烫在她的肩窝上。
车子在华英别墅门口停下,雨也小了些。
王浩撑着伞拉开后座的车门,周梵音轻轻地把霍宴的头从自己肩膀上移开,小声叫醒他,扶着男人的胳膊,把他从车里架出来。
霍宴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她扶着走了几步,脚步虚浮得厉害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。
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把他扶进别墅。
刘叔看到霍宴湿透了的样子,手忙脚乱地接过伞,一路小跑去开卧室的门。
周梵音把霍宴扶到卧室的床上,让他靠坐在床头,把湿西装外套脱下来,湿衬衫解开扣子。
此刻,男人昏迷状态,周梵音翻到家庭医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周小姐?”
“李医生,霍宴发高烧了,淋了很长时间的雨,您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“我马上到,四十分钟左右,在这之前,麻烦您给他换掉湿衣服,用温水擦一下身体降温,先不要吃退烧药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周梵音挂了电话,端了一盆温水放在床边,轻轻地擦着霍宴滚烫的身体。
男人紧闭着眼,梦中闷哼一声。
周梵音坐在床边,低头看向霍宴的睡脸。
她轻轻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“霍宴,你欠我的,还没还完,你不能有事。”周梵音心里喃喃着。
李医生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周梵音身上针织衫已经干透,坐在霍宴卧室的沙发上。
柔软的短发蓬松地垂在耳侧,发尾微微翘起来,眼眸全是满满的关心。
李医生五十多岁,霍家的家庭医生,从霍宴父亲那一辈就开始为霍家服务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指搭在霍宴的手腕上号了一会儿脉。
“是受了风寒引起的高烧,加上精神压力比较大,身体透支了,所以烧得比较厉害。”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沉稳。
“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,今晚应该就能退下来,这两天多休息,饮食清淡一些,不要再着凉了。”
他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盒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