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梵音没搭理她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,此刻流光溢彩,周梵音也没有心情欣赏任何景色。
她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捏成拳头放在膝盖上,眼眶泛红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回荡在包厢。
霍宴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面前的白酒杯,姿态慵懒。
他视线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,玻璃正好倒影着女孩的身影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。”周梵音的声音提高。
她从来没有在霍宴面前用过这种语气说话,但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。
“赵明德是什么人?他在我爸最困难的时候趁火打劫,他吞了周氏两家子公司,他在报纸上说我爸死得好,这种人也配拿我爸的地?你为什么要卖给他们,你不是说十亿拍回来是帮周氏,所以你骗我?”
一串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去,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。
周梵音胸腔剧烈起伏,眼眶里的水雾越聚越浓,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霍宴放下酒杯,此刻平静得让人火大。
“我需要向你汇报?”
短短一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。
周梵音愣了下,扯开嘴角笑了一声,努力克制着自己吗恨。
“你不需要向我汇报,我算什么东西,有什么资格问你的事。”她捏了捏眉心,“但霍宴,你至少告诉我一句实话,十二年了,你对周家到底还有多少恨没消?你拍这块地回来,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它落到赵明德那种人手里,好让你心里那个坎彻底过去,是不是?”
她站起来,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,转身就要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她没有回头,“饭局结束了,霍总应该不需要我了。”
她走出包厢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霍宴坐在原地,转了转酒杯没有追上去。
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,传来王浩压低的声音。
“霍总。”
“送她回去。”他说完挂了电话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梵音出门的时候,眼睛底下还多了一层黑眼圈。
她一整晚都没睡好,闭上眼睛就是赵明德那张油腻的笑脸和孙美兰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小会,早上七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