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她发信息问她,和那个男朋友还在一起吗,她回她一个可爱的小猫点头表情包,又一如既往让她保守秘密。
她又问她有没有告诉小姨的打算,她发来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,说对方年纪比她大许多,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。
京姝今年刚刚20岁,和陈叙寒差了将近10岁,年龄差确实大。
可年龄差,是他们之间最不重要的障碍。
制香的器具已经陆陆续续运到,她准备整理一下顺便静静心时,接到了一通来自妈妈钟明月的电话。
本就不平静的内心又涌出几分压抑与烦躁。
左滑接通后,她打开免提,把手机放在案几上,开始整理器具。
“旎旎,提前到北京了怎么不说一声呀?”
“忙一个合作,忘记了。”
她拿起碾槽横放在案几正中,碾槽底部被磨得发亮,像被月光照着的河床。
“你呀!”
女人声音嗔怪,她眼前浮现出她头疼扶额的样子,指尖顿了下。
“要不要让刘妈过去照顾你?”
刘妈是小时候照顾过她一段时间的保姆,但因为外公外婆很快便把她接走,导致她对刘妈印象不是很深刻。
之前在上海,她偶尔去爸妈那里吃饭时,会见一次。
“不用,小念帮我找了个烧饭打扫卫生的阿姨,过几天就到。”
她随口搪塞着,把大大小小五只瓷碗,依次排开放着,每只碗之间隔着一指的距离。
最大那只的是白瓷的,用来和粉,小一些的是青瓷的,分别盛放不同的香材。
“行,那等你有空我们和爷爷奶奶一起吃个饭?”
终于切入正题了。
“好,我爸呢?”
钟女士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心疼,她说:
“你爸爸忙,天天加班到十点,周末也没空休息。”
她“嗯”了声,将白瓷研钵放在案几右上角,挂断电话。
钵内还有上次研磨时留下的淡青色粉末。
她用手指抹了,在指尖捻了捻,吹掉。
旁边搁着那支羽毛刷,那是从旧扇面上拆下来的鹅翎,她自己在柄上缠了一圈细细的丝线。
她垂眸,出神地望着案几上这些东西,又去想那个在心里想了一万次的问题。
是不是因为妈妈研究了一辈子外国文学,看遍了名著里写的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,到头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