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热闹喧嚣的大婚府邸,此刻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。
按照规制,花轿落定后,本该有府中掌事嬷嬷上前掀轿帘,引新人跨火盆、过马鞍、踩碎瓦片,然后行侧妃四礼。
全程都应有府中侍妾、通房与高阶侍女分列两侧,依品级跪拜行礼,恭迎侧妃入府。
可今日既没有喜乐吹奏,也没有嬷嬷接引,连最基础的引路礼数都尽数省去。
入府后,更再无一人依照规矩,向她屈膝行跪拜大礼。
钱总管满脸堆笑道:“王妃娘娘今日身子不爽,故而府中一切从简。诸位侍妾和姑娘也皆在床前侍奉,因而不便前来见礼。还望主子谅解。”
“无妨。”云霓裳垂眸敛去眼底波澜。
云霓裳随钱总管一路来到王妃殿门外,静候通传。
足足等了两刻钟,殿内才走出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婢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一身大红喜服的云霓裳,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:“娘娘头痛旧疾复发,卧病在床,不便见客。侧妃娘娘初入府,一路劳累,不必前来请安了,自行回殿歇息即可。另外,王妃娘娘有口谕,府中近日事务繁杂,侧妃前三日的晨昏请安也一并免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光上下打量着云霓裳,心想:往常不过是个常来王府卖艺的戏子,今日摇身一变,便想做主子了?做梦!
云霓裳微微颔首道:“既然王妃身体有恙,那我便不叨扰了。劳烦姑娘代为转达,我改日再来问安。”
言毕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
其实,云霓裳早就料到,嫁入摄政王府不会顺遂。
摄政王权倾朝野,冷酷寡情,王妃家世强横,善妒掌权,府中妾室、有头有脸侍女等一干人等盘踞已久。
她作为凭空插入王府的侧妃,本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。
今日这场无礼冷遇,并不是意外,而是王府上下心照不宣的下马威。
她们想让她明白,哪怕名分是尊贵的二品侧妃,可凭她的伶人出身,即使勉强跻身在这座王府里,她依旧什么都不是。
“后院是女眷居住的地方。王爷特意吩咐了,将侧妃安排在后花园旁边的汀兰院,清静雅致,离王爷的书房也近。”钱总管一边在前方引路,一边向霓裳介绍道。
霓裳跟在他身后,微微颔首。
穿过一道月亮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精巧的院落出现在面前。
院门敞开着,里面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