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金嵌宝朝冠一顶、金约一件、领约一围、彩帨两条,朝褂、朝袍各两套,上绣五色鸾凤九尾,间饰祥云蝠纹,镶海龙皮;
紫檀百宝嵌屏风一架,雕鸾凤和鸣图;
黄花梨妆奁一套,红木大柜四口……
满目琳琅,尽显天家贵气,皆寓白头之约。
“请主子查验。”介绍完毕,钱总管弓腰笑道。
云霓裳缓步上前,一一仔细查验了,“谢王爷厚爱。劳烦钱总管费心。”
钱总管笑意更甚了,“主子客气,小人分内之事罢了。既如此,小的便回去复命了。”
“钱总管慢走。”
云霓裳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眸中的寒意渐渐泛起。
一阵冷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,像一条冰冷的蛇,直直地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一整天,她都呆呆地坐在窗前,从天亮坐到天黑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昏黄,又从昏黄变成墨黑。
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怜儿来敲了好几次门,她都没有开。
她需要时间,和过去的云霓裳告别。
今日,她真正意识到,从今以后,她便是摄政王府的准王妃了。
连钱总管那般平日里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人,如今都得恭恭敬敬地叫自己一声“主子”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一颗心甘情愿走进陷阱的棋子。
让云霓裳没有想到的是,入夜后,顾焱竟然来了。
他一如往常,来到窗前,轻轻叩了三下。
云霓裳打开了门,看着他: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没有点灯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过了许久,顾焱才打破了沉默。
“钱总管今天来过了?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来过了。”云霓裳平静地说。
顾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哽咽着问: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?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以想办法……”
“我想好了。顾使君不必再节外生枝。”
顾焱沉默了。
“裳儿……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。
云霓裳却顺势后退了一步。
“顾使君,我们说好了的,从今往后,再无瓜葛。”她看着他,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犹疑。
顾焱的手僵在半空中,停了一瞬,然后缓缓收了回去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