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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周围的女生们发出了一阵矜持的笑声。
    那种笑声里,充满了作为“金主”的优越感。
    皋月坐在主位上。
    她面前的盘子里,那只焗蜗牛已经冷了,黄油凝固在壳边。
    她没有动刀叉。
    她的目光穿过落地窗,投向了窗外的广场。
    那里矗立着那根著名的旺多姆铜柱。
    那是拿破仑为了纪念奥斯特里茨战役的胜利,用缴获的一千二百门俄国和奥地利的大炮熔铸而成的。柱顶上,拿破仑的铜像身穿罗马皇帝的战袍,手持胜利女神像,傲视着整个巴黎。
    “拿破仑……”
    皋月轻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    当年,这位皇帝用大炮和鲜血征服了欧洲,把战利品铸成了这根柱子。
    而现在,这群来自东方的少年少女,正坐在他的脚下,用汇率和支票通过另一种方式“征服”了这座城市。
    “真像啊。”
    皋月拿起餐巾,擦了擦并没有沾上油渍的嘴角。
    大炮会生锈,会被推倒。
    汇率会波动,泡沫会破裂。
    这种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征服感,和那根铜柱一样,看似坚不可摧,实则脆弱得经不起一场暴风雨。
    “皋月,你不吃吗?”
    绫子凑过来,关切地问道。
    “这鹅肝很嫩的。”
    “饱了。”
    皋月放下餐巾。
    “有些腻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深夜,十一点。
    丽兹酒店,顶层皇家套房。
    巨大的落地窗被推开,露台上风很大,吹乱了皋月的睡裙。
    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上,手里端着一杯清水。
    楼下的旺多姆广场已经安静了下来。那些奢侈品店的橱窗灯光依然亮着,照亮了空荡荡的街道。
    突然。
    一阵嘈杂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    一辆双层的旅游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广场,停在了路边。
    车门打开。
    一群穿着西装、领带歪斜、满脸通红的日本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。他们是某个大商社的奖励旅游团,显然刚在红磨坊或是疯马夜总会喝了不少。
    “喂!田中!这就是拿破仑的柱子吗?”
    “好高啊!比我们社长的那个高尔夫球杆还长!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来!大家一起唱!”
    有人起头,一群醉醺醺的男人就在这巴黎最神圣的广场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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