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郁,姜尽睡得正沉,骤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满头。
几个侍卫七手八脚地把湿淋淋的姜尽从榻上扯下来,拎着肩膀粗鲁地一路拖行。
姜尽半睡半醒间回过神来,被耳边嘈杂的声音吵得头疼,他尝试挣扎了一下,发现难以挣脱侍卫的钳制,于是便任由他们拖着了。
拖行一段路后,跨过正殿的门槛,侍卫将人扔在地上,纷纷退下。
乐菁未梳发髻,懒散地斜躺在榻上,身旁的泽柳正在为她捏头。
公主作息不规律,随心所欲。今夜公主未眠,阿年便壮着胆子前来献计,而乐菁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她睨了一眼堂下跪着的姜尽,说:“有什么想招的,通通说出来吧。”
姜尽心知献策一事败露了,但他仍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公主想让下奴招供何事?”
乐菁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:“你是在拿本公主当傻子吗?佛净神女的传说,你从何得知?古籍?昔日姜公子从来只读圣贤书,也素来瞧不起那些旁门杂谈,稗官野史,如今怎会忽然知晓这等神鬼传说?”
姜尽垂下眼帘,波澜不惊:“公主见笑,下奴也曾在课业之余读过闲书,毕竟——只读圣贤书,难免拓不开眼界。”
“是么。”乐菁淡淡地应了一句,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他一番,说:“你上来。”
姜尽依言起身,只是他被侍卫拖过来的时候,拐杖没跟在身边,于是只能忍痛走过去,短短的几步路被他咬着牙走出了万丈之远的感觉。
乐菁耐着性子欣赏少年隐忍的模样,待人跪在她脚边,才发话道:“左手伸出来。”
那一节缠着绷带的便悬在了半空中,乐菁伸手拖住少年的掌心,指尖轻轻捏了捏断裂的伤口,轻飘飘地说:“讲讲吧,三皇兄是怎么对你的?”
“……公主,下奴不敢妄议衡王殿下……”
“本公主叫你说你就说!”
乐菁手下用力,死死捏住他的伤口,洁白的绷带开始渗出隐隐血迹。
姜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回忆那极其屈辱的一夜。
“你他娘的敢咬本王!!”
乐修远大骂一声,他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,照着姜尽的腹部捶打了几拳,打得他胃中翻江倒海,却因为连日食不果腹吐不出来任何东西。
“给本王把这贱奴的嘴堵上!”
一团泛着恶心气味的布团被严丝合缝地塞进姜尽口中,衡王才敢重新把手放在他的脸上,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