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道:“正常晚食。”
曹洪看了看碗里,稀得能照见月亮。
他脸色更差。
“李远,我散尽家财起兵,结果现在喝这个?”
李远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将军,这碗里喝的不是粥。”
曹洪一愣。
李远认真道:“是未来。”
曹洪差点把碗扣他脸上。
“你少拿主公那套画饼糊弄我!”
李远笑了笑,端着自己的粥走了。
夜色落下来。
己吾县外的营地燃起一堆堆火。
外营的流民缩在临时草棚里,很多人一边喝粥一边哭。孩子们喝饱后终于不哭了,靠在母亲怀里睡过去。
典韦蹲在李远帐外,手里捧着一大碗粥,旁边还放着一小包粮。
那是给他老母的。
他看了好几次,像怕粮袋自己长腿跑了。
李远累得坐在小案前,手腕都抬不起来。
桌上堆着新造的户册、工队名册、口粮账、田地清册。
曹操坐在中军帐里,看着亲卫送来的简册。
今日安置流民三千七百余。
青壮一千二百。
初选工队八百。
典韦另挑壮丁二百三十六。
开沟一百四十步。
修灶十二处。
外营木栅立起半圈。
耗粮,比曹洪预估的少了三成。
曹操盯着最后一行,沉默了很久。
粮为先。
这三个字,他昨夜写在竹简上。
今日,这三个字变成了人,变成了锅,变成了泥地里一条条沟。
……
第二日天还没亮,外营的草棚里咳嗽声不断,孩子哭声被妇人捂在怀里。营内几口大锅架在土灶上,湿柴烧得噼啪响,烟呛得伙头军直抹眼泪。
曹洪抱着账册站在粮仓门口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把账册翻了一遍,又翻了一遍,手指在竹简上戳得啪啪响。
“昨日耗粮多少?”
管粮老吏低着头,声音发虚。
“回曹将军,昨日安置流民三千七百余,虽按李主簿规矩分锅放粥,可老弱病幼先给,青壮出工也给,合计耗粟……”
老吏报了一个数。
曹洪眼前发黑。
他差点一把把账册摔了。
“这么吃下去,粮仓能撑几日?”
老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