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盯着铜印,半天没说话。
李远已经看向他身后的空车。
“车可以进。”
“装官仓军粮。”
“谁敢往自己怀里塞东西,你先砍。”
曹洪把铜印握紧。
“你用不着提醒。”
“我曹子廉再爱钱,也分得清谁的钱能拿,谁的钱不能拿!”
李远点头。
“那最好。”
“邺城现在是主公的。”
“所以哪一枚都不能拿。”
曹洪胸口一堵。
说来说去,还是防他。
偏偏又没法反驳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喊杀。
东街方向火光一闪,很快又灭了。
一骑飞奔而来。
“李主簿!”
“审配果然在城东粮仓!”
“仓外已经堆满干柴和油坛,赵将军及时封住街口,没让他们点火!”
曹洪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有多少粮?”
“七座大仓,尚未清点!”
“我去!”
曹洪拨转马头就跑。
跑出几步,他又猛地勒马,回头指着身后的三百人。
“都跟紧!”
“谁敢偷拿一粒米,老子亲手剁了他!”
李远看着那十几辆空车冲向粮仓,嘴角抽了一下。
让曹洪防贼。
大概就跟让黄鼠狼看鸡窝一样。
好处是,别的贼真进不去。
只要给曹洪一本能对得上的账,这人比谁都心疼损耗。
城中喊杀声越来越密。
曹军从东门不断涌入,很快分占各处街口。
大部分守军根本没有抵抗。
箭书已经射了两日。
他们等的就是城门打开。
有人把兵器扔在街边,抱头蹲下。有人主动指出军械库位置,还有几个小吏捧着仓册和户籍,跪在州府门口等曹军接管。
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守规矩。
一队曹军校尉脱离本阵,直奔城南大宅。
为首校尉抬脚踹开一户商贾的院门。
“搜查审配余党!”
院中顿时响起惊叫。
两个士卒冲入内堂,出来时,怀里已经多了几匹细绢。
校尉更直接。
他从院主人手中夺下一枚玉佩,随手塞进袖中。
“此物疑似袁氏赃物,带回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