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令不行。
骗他也没用。
装病更没用。
曹操盯着伤亡名册看了片刻,忽然抬头。
“元让。”
夏侯惇抱拳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去李府。”
夏侯惇一愣。
“请李远出山?”
“请不动。”
曹操回答得很快。
那混账现在恐怕连司空府送过去的信都不会拆。
“你去了以后,不准提军令。”
“也不准拿我的名义压他。”
夏侯惇眉头皱起。
“那末将如何带他回来?”
曹操看着他。
“你不必带。”
“留在他府上便是。”
“他钓鱼,你往水里扔石头。”
“他睡觉,你坐在床边看着。”
“他吃饭,你便抢他的肉。”
“他去哪里,你跟到哪里。”
夏侯惇听得脸色越来越怪。
“孟德。”
“这不是耍无赖吗?”
曹操冷笑。
“这是兵法。”
堂中没人接话。
荀彧默默低头,翻开了手里的竹简。
曹操把伤亡名册丢给夏侯惇。
“记住。”
“不能打,不能骂,也不能让他把你赶出去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答应去伤兵营,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夏侯惇接住竹简,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主公对付李远,为何比对付袁绍还熟练?
这套东西不像临时想的。
倒像憋了半个月。
夏侯惇看了看手中的名册,又看向曹操。
“若贤侄动怒呢?”
“忍着。”
“若他让典韦赶我?”
“典韦听他的,也敬你这个所谓的叔父,不会真下死手。”
“若他放狗?”
曹操沉默片刻。
“你骑马去。”
夏侯惇更糊涂了。
“骑马能防狗?”
“跑得快。”
夏侯惇:“……”
郭嘉终于没忍住,偏过头笑出了声。
曹操冷眼扫去。
“奉孝若觉得此法不妥,也可与元让同去。”
郭嘉的笑立刻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