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看了两息,脸色一沉。
“看什么?”
堂中众人立刻低头。
没人敢提醒他,最先看空位的人明明是他自己。
曹操拿起一卷军报。
“继续议事。”
那卷军报翻了半天,一页没动。
……
同一日傍晚。
许都城外,官渡退下来的伤兵营里,药味越来越重。
数百顶旧帐篷挤在一起。
天气转暖,苍蝇绕着染血的布条乱飞。用过的刀具泡在同一只木盆里,盆中的水早已变成暗红色。
一名军医掀开伤兵腿上的麻布。
伤口周围都肿了。
缝合处已经崩开,黄白色的脓水顺着小腿往下淌,腐臭味压过了帐中的草药。
伤兵浑身滚烫,牙齿却在不停打战。
“冷……”
“给我盖被子……”
两名医卒按住他的肩膀。
军医将捣烂的草药压上伤口。
伤兵身体猛地绷直,惨叫声冲出帐篷。
隔壁帐中,很快响起第二声。
接着是第三声。
营门前,负责记录伤情的老吏低头看向名册。
昨日写着“高热”的名字,只有七个。
今日那一栏,已经密密麻麻排到了第二片竹简。
老吏的手还没落下,最里面那顶帐篷忽然传来一声嘶吼。
“军医!”
“又有一个伤口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