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若拖在渡口,等他退回官渡,颜良的仇,谁来报?”
“传令。”
“骑兵过河后立刻南追。”
“步卒跟上,不许掉队!”
“今日,我要曹操拿命赔颜良!”
“诺!”
军令传下。
袁军骑兵纷纷跃下渡船。
马蹄踏上南岸湿泥,溅起大片泥水。
两万骑兵。
三万步卒。
人马长龙沿着延津官道一路向南。
文丑骑在最前,目光盯死前方。
他没看见。
身后渡口上,一名须发灰白的袁军老卒,正蹲在岸边,拿手捧起黄河水洗脸。
他昨夜只吃了一块干饼。
此刻肚里空得发疼。
河水又冷又腥。
可洗着洗着,他忽然停住了。
南岸官道上,有一股味道飘了过来。
像是粮食。
又像是肉。
老卒抬起头。
远处雾里,有几辆翻倒的粮车。
车上麻袋破裂,黄澄澄的豆子撒了一地。
更远处,似乎还有布匹、木箱、断裂的车轮,沿着官道一路往南散去。
老卒愣住。
“前面有曹军粮车!”
这一声喊出。
附近的袁军士卒全抬起头。
“粮车?”
“曹军留下的?”
“俺看看!”
几名刚下船的步卒当即朝前跑去。
文丑听见后方骚动,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名骑兵飞奔回来。
“将军,前方发现曹军辎重!”
“像是撤退时丢下的!”
文丑目光一凝。
曹军撤得急。
丢下辎重,很合理。
可合理归合理。
曹操那种人,会把粮草扔在路上?
文丑心里浮出一丝警觉。
颜良就是被曹操算死的。
白马的城门,曹军的肉汤,投进城中的军令。
那些阴毒手段,一件比一件恶心。
曹操身边那个姓李的主簿,更像一条躲在草里的毒蛇。
不咬人的时候,看着懒洋洋。
真咬上来,专挑最疼的地方。
“传令。”
“骑兵不许离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