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查账?
先喝酒?
更不对劲了。
曹操这种人,真要骂他,进门第一句就该阴阳怪气。
真要抢钱,坐下第一眼就该看账册。
可现在他只要酒。
李远看向许褚。
许褚也不太明白,只是把木桶放下,老老实实站着。
曹操抬眼。
“典韦,许褚。”
两人同时低头。
“出去守着。”
典韦一愣,看向李远。
李远心里更沉。
把典韦和许褚都支出去。
只留两个人。
这不是议事的架势。
这是老板心态崩了,准备找人发疯。
李远给典韦递了个眼神。
大哥,门口别走远,里面要是摔杯子,先判断是老板杀我,还是我气老板。
典韦显然没看懂。
他只是认真点头,提着铁戟出去了。
许褚也退到门外,把门带上。
屋中只剩曹操和李远。
外面的蝉声一下变得很清楚。
曹操打开酒坛,自己倒了两杯,又拿过木桶里的碎冰,各放了几块。
冰块落进酒盏里,叮的一声。
李远看着那几块冰,心里更发毛。
曹老板竟然还知道加冰。
坏了。
这一个月把他惯出新消费习惯了。
曹操把一杯酒推到李远面前。
“喝。”
李远看着酒杯。
喝,可能出事。
不喝,立刻出事。
他端起来,和曹操碰了一下。
“主公请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冰酒入喉,先凉后烈,烧得胸口发热。
曹操没有说话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喝完。
再倒。
又喝。
李远坐在对面,越看越不对。
曹操平日也喝酒,可那是带着兴致喝,带着算计喝,喝到一半还能套人话。
今日不同。
这酒像是往心里浇。
一杯接一杯,喝得太急。
李远没有拦。
拦曹操喝酒,容易被骂。
但让他一直这么灌,也容易出事。
他看了一眼曹操的脸。
没有醉意。
只有压得很深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