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一噎。
他今日来,主要是心疼束脩。
昨日赌场那事虽然赚了名声,可曹洪一晚上没睡好。
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他的束脩拿去换筹码。
筹码封进赌场。
赌场抄没入库。
入的是司空府库。
算来算去,他好像亏了。
所以今日必须来看看。
若李远真只是让孩子跑圈劈柴,他就要想办法把束脩讲回来。
曹洪刚要开口,目光忽然落在木板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曹泰立刻像找到了靠山。
“叔父,这是先生教的算术。”
曹洪皱眉。
“算术?”
他走近看了看那一排数字,脸上全是嫌弃。
“鬼画符。”
李远笑了。
“子廉将军懂账?”
曹洪当场挺胸。
“废话!”
“曹家起兵时,多少粮多少钱,哪一笔不是我盯着?你以为谁都像你,花钱像泼水?”
李远点头。
“那正好。”
他从屋里取出一卷旧账。
这是曹洪之前送束脩时,顺手让人带来的东郡旧账副本,说是让李远看看有没有亏空。
其实曹洪原本只是想显摆自己会管钱。
现在刚好。
李远把账册往曹洪怀里一塞。
“将军,用老法子算这一页。”
曹洪冷哼一声。
“算就算。”
他找来算筹,坐下便开始核。
不愧是守财奴。
曹洪碰到账,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。
手指拨得飞快,眼睛盯着竹简,嘴里低声念着数。
可这页账太杂。
粮、布、钱、盐、马料混在一起,还有几处跨月余存。
曹洪算了许久,眉头越皱越紧。
李远也不催,只在木板上把同一页账拆成几列。
收入。
支出。
余数。
损耗。
一项一项写清,再用阿拉伯数字标出。
曹洪还没算完,李远已经停笔。
“差二百七十六钱,三石粟,盐半斗。”
曹洪猛地抬头。
“不可能!”
李远指着木板。
“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