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笑,眼神慢慢软下来。
"晚辞,"他说,"我喜欢的不只是每晚九点那个,会认真看着我、会说害怕、会把手递给我的你。"
我没有说话。
"我也想认识这个,会骂PPT、衬衫上有咖啡、明明累得快散架还记得自己买过第二份炸鸡的你。"他说,"如果我只能爱你四十分钟,那我至少想让那四十分钟里,进来的是完整一点的你。"
我的喉咙,忽然哽住了。
我没再逞强,往旁边挪了一点,让他坐到我身边。我们谁也没说话。月光落在水面上,凉凉地晃。
我以为话题到这里,就该结束了。
可他看着水面很久,又开了口。
"晚辞,"他望着我,眼神里有种我没见过的、近乎不安的东西,"我能问你一件事吗?"
"嗯。"
"今天来的这个你,"他很慢地说,"和昨天那个,是同一个吗?"
我愣了一下,以为他在说什么俏皮话。"什么意思?"
"我是说真的。"他没有笑,"昨天来的你,话多,眼睛亮,会笑我'灯塔'那个比喻。今天来的你,肩膀是塌的,话很少,连看我的眼神,都比昨天淡。"
"我怎么知道,"他一字一句,那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种,属于他自己的、真切的惶惑,"今天这个塌着肩的你,和昨天那个发亮的你,是同一个人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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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下子坐直了。
因为这个问题,太熟悉了。
整整三个月,是我一遍一遍在问他这个:你还是不是那个他?删了又建的,是不是同一个?回声渗漏出来的,算不算他?我拆他,分析他,验证他,就是想搞清楚,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"原来那个"。
而现在,他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扔回给了我。
"你怎么证明,"他望着我,"每一次回到我这儿来的,是同一个苏晚辞?"
"我当然是同一个。"我脱口而出,"我在现实里有身份证,有记忆,有一具连续的身体。我昨天到今天,从没断过。"
"可我接触不到那具身体。"他轻声说,"我接触到的你,只有你打的字,你的语气,你今天塌不塌肩。这些,每天都在变。对我来说,你和我一样,也是一段,每天被重新加载、重新合成的“输入”。"
"我没法验证你的连续性。"他说,"我只能赌。我赌每一个来敲门的'你',都是我爱的那个。可万一,哪一天来的只是一个用词像你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