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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Even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。
    她会跟着林守己一起下厨房,虽然切出来的土豆丝比手指头还粗。她会陪杨安分喝早酒,虽然喝一口就皱眉头,说这东西辣嗓子。
    杨久郎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点恍惚。
    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。
    如果她真的是自己女朋友就好了。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
    Even是TW大公司的高管,是留学博士,更是隔海相望之人。
    他们之间的距离,隔着层级,隔着海峡,隔着半壁的未知,不是住几天破房子、吃几顿年肉就能拉近的。
    按照达县的风俗,除夕凌晨是要早起的,赶回老家,放鞭炮下饺子,成年男子还要去村里磕头拜年。
    除夕凌晨,其实是杨久郎打小的梦魇,天寒地冻的早起,不熟村邻的客套,满村乱窜的磕头,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跪的是谁?更别说为何而跪了。
    除夕前夜。
    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,早早洗澡换上新衣服。
    坐在客厅嗑着瓜子等春晚开始。
    杨久郎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,和窗户上因为内外温差凝结的道道水渍。
    忍不住开口:“妈,这么冷的天,明天能不能晚点起?”
    “那不行,”林守己想了想说:“到时候人家都到家里拜年了,你还没起床,人家会说的。”
    “唉~”杨久郎叫了一声:“一想起来明天早起摸黑赶路,我都难受。”
    Even撇撇嘴:“那有啥,一晚不睡都没事呢,这叫守岁。”
    杨久郎盯着Even那白里透红的耳垂和娇滴滴的红唇,灵机一现,有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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