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里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。
二人走到门口,一股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气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。
杨久郎看了看四周,窄巷子里空空荡荡,没有人影,他鼓足勇气伸出手,搭在那扇油腻腻的门板上。
却没推。
面对门后那个未知世界的恐惧,他产生一瞬间的迟疑。看了眼身边人,故作轻松地问:“孝利,怕不怕?”
李孝利身经百战,从初中起就在散打队里摸爬滚打,打架这事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,还真没怕过谁。她听出杨久郎话里那一丝丝紧绷,当即朝他坚定地点点头,眼神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刀:“老公,你别紧张,你的硬度超出你想象,况且,还有我呢!”
“嗯。”
杨久郎被她这句话顶得气血上涌,一股豪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大喝一声,一掌拍开房门,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猛虎,跳将进去。
屋里的景象,比气味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,窗户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日光灯管上糊着一层黄褐色的烟油,发出惨淡而浑浊的光。
墙角的插座上密密麻麻插着各种充电器、插线板,线缆像蛇一样盘根错节铺了满地。
靠墙摆着两排长桌,上面挤了七八台老旧的台式电脑,显示器背面积着厚厚一层灰,屏幕却亮得刺眼。
桌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泡面盒子,有的已经长出绿毛,有的汤底还漂着烟头,一次性筷子和揉成团的纸巾散落其间,小飞虫们在泡面汤上方欢快的盘旋。
地上更是一片狼藉,烟蒂、槟榔渣、空酒瓶、花生壳、拖鞋、脏衣服,几乎找不到一块能下脚的地方。
空气里除了进门时闻到的那股混合臭味,还多了一种酸腐的馊水味和电脑机箱散发出来的焦糊塑料味,整个屋子像一个密闭的毒气室。
十几个混混分布在这间毒气室里,姿态各异。
有的光着膀子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打字,表情专注得像在搞什么正经事业,仔细一看,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QQ聊天窗口;
有的蹲在椅子上吸溜泡面,腮帮子鼓得像蛤蟆,汤水顺着下巴往下淌;
有的直接铺了张纸板在地上,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,鼾声如雷,脚边还扔着两个二锅头空瓶。
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