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的花格木门虚掩,门后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,悄悄瞟向不远处的回廊方向。
宝儿跪在蒲团上,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模样着实有些狼狈,可那背脊,却始终未曾弯曲半分。
她那个阿玛,心果真不是一般地硬,整整六日过去,依旧不闻不问。
“哒哒哒”脚步声由远及近,平安提着食盒快速行至近前,蹲身掀开食盒一角,露出里面红白黄绿的菜色:
“小姐,依旧如此。”
宝儿扫了一眼,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:
“嫡母当真心慈,我跪了几日,这伙食倒是一日好过一日。”
只可惜,若是这里面,没掺慢慢耗人心气儿的慢性毒药,那这份恩待就更真了。
看来真是把富察氏惹急眼了,竟敢违背阿布卡的意愿,想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弄死。
平安忙倾身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小姐,还是....不对?”
“嗯。”宝儿淡淡应道:“照常处理掉。”
“天杀的!”平安咬牙咒骂,抬手就将食盖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扣上:
“糟践吃食,我真心祝愿那帮子人,日后活活被饿死......”
宝儿眼尾余光扫到,又支出来的那半个脑袋,唇角挑了挑:
“一会儿再骂,先去将舒舒带回房里,给她熬点米粥,她估摸着也该饿了。”
平安顺着目光看过去,正撞见小丫头慌慌张张往回缩着脑袋,却忘了头上的小啾啾仍留在外面,忍不住弯了弯眼角:
“哎,知道了小姐。”
她刚撑着膝盖起身,忽然又猛地蹲回去,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
那声响之大,惊得宝儿心脏都滞了半拍。这妮子平日里看着有些傻,不会是被自己给拍的吧?
“哎呀!”平安捂着脑门儿懊恼开口:
“都怪那群遭瘟的害人精,把我气的,险些连正事都给忘了。
小姐,奴婢按照你的吩咐,将夫人身边最亲近的噶嬷嬷,引去了西角门房,又在门房里点了那香。”她突然一拍大腿,整张小脸眉飞色舞:
“哎呦,你是不知道,昨夜噶嬷嬷与守门房那两人,闹得那叫一个欢!
哈哈哈哈哈......让她整日里欺负小姐,若是被她男人知道,她跟别的男人玩,叫得那么大声,非得打死她。
哼!说起来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