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我的大白粥!!”平安哀嚎一声,飞奔向门口的碎瓷碗。
“住手!”宝儿赶紧快步跟了上去,这丫头竟然徒手去扒,地上散落的米粒:
“不要命了,没看见碎瓷渣子满地都是。”
说话间,一把将人薅了起来。她这才看清,平安眼尾都已红透,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声来。
宝儿微微一怔,这才忆起,因为经历过逃荒,平安对粮食有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偏执。
“小姐,我这手怎么这么笨!”她声音闷闷的,眼神始终黏在沾了灰的米粒上:
“这可是细粮,好不容易才弄到的……”
“好了,这不怪你,你方才不过是关心则乱。”宝儿取出手绢,强硬擦去她手上捧着的几粒米,半开玩笑道:
“眼皮子真浅!一大堆粮食等着你,你不拿,反倒盯着几颗塞牙缝的米。”
粮食?一大堆?
关键信息瞬间提取,平安双眼“唰”地一下迸发出绿光:
“哪里?小姐,在哪里?”
“喏。”宝儿朝石桌旁扬了扬下巴,平安顺着视线看过去,一眼就瞅见死不瞑目的门婆子。
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,撒开腿就朝门婆子屋中奔去。
至于老虔婆为何死了?关她屁事!
“小姐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回”字还在空中飘,人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中。
宝儿轻笑着摇摇头,慢步踱回李婆子跟前,抬眼便是居高临下的俯视:
“我知你听得见,今日,我不杀你。”
李婆子睫毛猛地抖动两下,却依旧死死闭着眼皮,不敢发出一丝动静。
“呵,”宝儿也不逼她,还是慢悠悠说着话:
“想装死,便接着装,等到夜深人静,再爬起来,将这门婆子一并拖回你主子身边,顺便告诉她,管好自己的狗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至于后头的烂摊子?宝儿半点儿不放在心上,该慌的人从来不是她,而是她那位好嫡母。
今日祠堂一闹,本就令她威信有损,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再起风波,被人深究缘由。
呵呵,那她身为宗妇的脸面,怕是要被彻底踩进泥地里了。
她是个聪明人,必定会将此事捂得死死的,不过嘛,会不会被气死就另说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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