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老头既不想杀她,却又用律法吓唬她,摆明了是在试探她,到底成长到何种地步。
呵!在她看来,本质不过就是在衡量一件商品。
行啊,那你可要握住了,千万别嫌烫手!
她缓缓转身,面上一派天真无邪:
“女儿在后院中,倒是听过不少闲话。据说当今太子有逸群之才,其兄长亦是骁勇善战。”她声音稍顿,接着道:
“大阿哥胤禔十八岁便就征噶尔丹,如今也才二十七岁,便已被封为直郡王,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。”尾音二字明显加重几分。
“所以呢?”阿巴卡眸底精光一闪而逝。朝中局势已然分化,明珠背后的直郡王,支持者亦不在少数。
这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这个身处后宅的小丫头,怎会懂得这些?
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女儿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,想请阿玛解答。”她嘴上说着请教,脸上却是笑嘻嘻的,哪有半点疑惑的样子:
“听闻嵩佳氏似乎是所谓的‘中立党’?阿玛,这话的意思,是不是说,嵩佳氏既不站队太子,也不支持旁人呀?”她话锋一转,脸上笑容越扩越大:
“阿玛,你说,若嵩佳氏因为你的缘故,站到了太子的对立面.....太子是否会对你心存芥蒂?索额图大人会不会轻易饶过你?”
稚音落罢,整座祠堂静得落针可闻,众人惊得额角不断冒出冷汗。
孽障啊!!!
这话就差明说,太子与直郡王兄弟阋墙,两人结党营私争夺皇位了!
若是传到万岁爷耳中,赫舍里府不被治个“非议皇家”大不敬之罪,也得落个“挑拨皇子兄弟情谊”之嫌!
就算这是事实又如何?那也得烂在皇家那口大锅里,外人谁敢宣之于口。
与周围怒目而视的众人不同,阿巴卡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的模样。
切!比麻袋都能装。
宝儿暗自鄙夷,不就是想通了关键,下人全在院外,祠堂内并无外人,封口不难,才会如此镇定,换大街上试试!
“放肆!”搀扶着阿巴卡的女人,陡然出声呵斥:
“小小一个庶女,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妄议天家之事!再则,你个丫头片子,未免也太高看自己在嵩佳府的份量。”
不用眼看,光听这充满贬低的训斥声,宝儿就知道是谁。
她当即操起一口阴阳怪气的语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