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君臣博弈,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,岂能直接道出!
皇太后这无异于在掀牌桌,难道就不怕与百官为敌!
“尔等惶恐.......”众人赶忙躬身请罪。
“有何好惶恐。”孙妙青起身,缓步走下丹陛,出口语气依旧柔和,却直白得讽刺:
“试想,到那时....摆设般的太后,傀儡般的幼帝,至高无上的权柄尽握在自己手中。那滋味.....定是比甘露还润心间千百倍。”
话毕,满殿死寂,转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辩解声。
“尔等惶恐......”
“微臣不敢......”
“请皇上,皇太后明鉴......”
最毒妇人心啊!!!
欺负孤儿寡母是为不义,违背先帝嘱托是为不仁,谋夺权柄是为不忠。
皇太后不止想要,他们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,还想要他们遗臭万年啊!
孙妙青充耳不闻,径直走向大学士戴佳克身前。
他早已匍匐在地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此事是他起的头,若不能妥善解决,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。
想到此,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,对着空中深深作揖,放下手后,才大义凛然道:
“皇太后明鉴,微臣忠心可表日月!方才之言,皆是为大清江山社稷着想,绝无半点私心作祟,只是担心皇太后太过烦忧,才......”
伴随着一阵寒光闪过,戴佳克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,丝丝血腥味钻入众人鼻腔。
百官僵在原地,瞪大的瞳孔中,盛满惊骇与不敢置信。
狠狠闭了闭眼,再次定睛看去,才发现眼前一幕根本不是幻觉——
皇太后眨眼间拔下随侍的刀,然后....手起刀落,砍下了戴佳克的头。
那颗戴着乌纱帽的头颅"咚"地砸在金砖上,滚了数尺才停住,双目圆睁望着殿外青天,充斥着....茫然与不甘。
“难道,”孙妙青轻声开口,却是对着那具无头尸身,脸上溅起的猩红顺着脸颊蜿蜒,显得诡异而妖冶:
“就没人告诉过你,出头椽子先朽烂的道理。”话毕,她眼神一厉,转向龙椅上那张苍白的小脸:
“皇帝,看清楚,这是为娘给你上的第一课。”
闻言,弘珏抬起刚才下意识闪避的眼眸,强压下心中不适,正视前方。
孙妙青满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