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眷正浓的贵妃如何,在自己面前不一样得趴着。
她正要再说几句嘘寒问暖的场面话,却见贵妃抬起了头。
“不必了,臣妾听闻你想见太后。”
听到贵妃的话,宜修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,转瞬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。
此事果然与她有关,开口试探道:
“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,看望......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孙妙青嘴角噙着一抹弧度,直接打断她的话:
“臣妾心善,带你去。”
闻言,宜修重新审视起她,贵妃确实是这种烂好心的性子,会做这种事倒也不奇怪,但总觉得她今日哪里不一样。
贵妃眼角眉梢笑容依旧,连说话的语调都和往日一般,像是浸了蜜的温水。
可....望进她那一双含笑眸底,自己心口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
............
寿康宫的朱漆大门前,皇后与贵妃同时下辇。
守门侍卫上前,尚未开口,孙妙青已从袖中取出一块明黄缀龙纹的玉牌。
侍卫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下,恭敬道:“主子们请进。”
宫门轧轧打开,宜修望着那块玉牌,只觉刺得眼生疼。
她数次前来,皆被侍卫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地请离,而贵妃却能长驱直入。皇上对贵妃竟是如此信任吗?
进入佛堂后,只见殿内檀香缭绕,青灯映着太后跪在蒲团上的背影,旁边两侧分别站着五位陌生面孔。
监视!这个念头在宜修脑海中炸响,她急忙快步走近,轻声唤道:“母后。”
太后缓缓回头,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,眼下是难以掩饰的乌青,整个人憔悴又消瘦。
见了她,浑浊的眼中才泛起一丝微光,却又很快黯淡下去:
“你来了。”眼角余光瞥到后面的孙妙青,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:
“哀家便知是你。”
孙妙青嘴角微扬,盈盈一礼:
“太后娘娘英明。”站起身对一侧道:“皇上让本宫与太后说几句话,你们都出去,离远些。”
“是,璟贵妃娘娘。”宫人们应声告退,秋霜和冬雪立于殿外守门。
太后扶着宜修的手,缓缓从蒲团上站起,眼神浑浊却锐利的直视着孙妙青:
“哀家不知为何,打从见你第一眼便不喜欢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