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有些害怕璟妃,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,明明璟妃很温柔,对她也很好,但她心里就是无端升起一股惧意。
孙妙青重新梳洗后,便乘上软轿前往寿康宫。
殿内一片寂静,太后端坐在首位,眼神充满慈爱。
孙妙青俯身行礼:“给太后请安,愿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“来了,坐吧。”她微微摆手示意。
待孙妙青谢恩落座后,她的目光落在孙妙青的肚子上,缓缓开口:
“你辛苦了,听太医回禀,小阿哥身体强健。”
“劳太后挂念,是,孩子很健康。”她抬手轻抚肚子,唇角噙着温柔的弧度。
“哎,你这身子.....”太后叹息一声,话未说尽,转而悲天悯人开口:
“孩子就是母亲的命,从怀上他那一刻起,就有操不完的心。担心他在肚子里安不安稳,忧心他能不能顺利降生,操心他能否健康长大,是否成才,”她忽而话锋一转,感慨道:
“尤其是宫里的孩子,若没有一个好额娘,不要说前途,半路夭折的数不胜数。”
孙妙青看了她一眼,垂下眼眸,静待她的下文。
太后缓缓起身,执起茶几上的一根金镶羊脂白玉簪,向她走来,亲自戴在她的发髻上。
端详片刻,笑道:“甚是好看,此簪乃哀家怀老十四时,先帝所赐,与你甚为契合。”
孙妙青眉梢微挑,眸底笑意越发浓烈。
当真是有趣,这是断定她必死无疑,不仅预定了她腹中孩子,还以孩子相要挟,让她去救老十四。
不愧是从康熙后宫厮杀出来的女人,在玩弄人心方面,还真有两把刷子。
见她沉默不语,太后不以为忤,缓缓回到座位上坐下:
“不着急,你慢慢想,哀家有的是时间等。”一只笼中鸟而已,飞不了。
“谢太后恩典。”孙妙青轻启朱唇。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哀家果然没看走眼,璟妃你当真是个聪慧之人....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只见璟妃缓缓取下簪子,将簪子在掌心转了个圈,腕子轻扬——
"啪"的一声脆响,羊脂玉簪摔在金砖地上,断成两截。
“哎呀....呵呵呵呵......”她突然轻笑出声,唇角那抹柔婉弧度依旧,然而,射向自己的眼底,却弥漫起一层寒冰:
“这簪子,看着金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