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帐顶绣着的金龙,只觉那鳞甲都在旋转。自己坚信,这绝不是寻常的疲倦!
“传太医。”他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抵挡住这股睡意。
不多时,章弥带着左右院判,战战兢兢走进乾清宫。
这已经是这两日以来的第三次了,每一次来都感觉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。
皇上总疑心自己中了药,可问题是他们未曾发现呀!
“微臣给皇上请安。”三人膝盖在金砖地上磕出闷响。
皇上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到了床沿。
几人会意,膝行上前,屏气凝神依次号脉。
良久,他们相互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心酸。
章弥小心翼翼道:“回...回禀皇上,龙体只是过劳,稍加调理便能安妥。”
“调理?”皇上猛的撑起身,怒目圆睁:
“朕这几日就跟睡不醒似的,提不起一点精神,今日早朝差点在龙椅上打呼,你竟敢说只是过劳!”
三人的脸霎时惨白如纸,重重叩首:
“微臣万不敢欺君!脉象确实平稳,只是略虚......”
“拖下去!”皇上暴喝,抄起玉枕砸在其中一人头上:“全给朕乱棍打死!”
一旁杵立的太监们蜂拥上前,章弥老泪纵横,惊恐喊道:
“皇上饶命!奴才斗胆,容...容奴才取皇上龙血再诊一次!”
皇上一挥手,示意太监们暂停。
章弥赶紧打开药箱,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金针,哆嗦着刺破皇上指尖,殷红血珠缓缓沁出。
他用金针蘸了些血,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来。
倏地,他瞳孔骤缩,那血泛着一丝极淡的青黑:
“启禀皇上...似有....似有不妥。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说清楚!”皇上攥紧拳头,威严的语气中,压抑着满满的怒气。
章弥略带哭腔的声音,从金砖地上传来:
“微臣祖上医书记载,汉家有一秘药唤醉朦胧,但却从未见过。只因此药乃是弃药,鲜少人会用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中药者必须连服四次才会昏迷数年,而且...而且,昏迷期间,这药能极大保护,中药者的五脏六腑,将身体伤害降到最低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.....”皇上听后竟狂笑了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