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庞,咬咬牙,强忍心中不舍,嘴角挤出一抹弧度:
“堂妹,你放心,别人穿过的,堂哥可看不上。”
听闻此话,乌林珠这才对着他璀璨一笑:“我当然相信堂哥呢!”
皇上又好气又好笑,无奈摸摸她的头:
“走吧,祖宗。”话落,便牵起她的手回到偏殿。
檀香袅袅,皇上斜靠在软榻上,手中轻撇着茶杯上漂浮的浮末,嘴里也抱怨个不停:
“这些老臣,一个个手握权柄不肯放,”他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
“吏部尚书、张廷玉那些老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朕想动他们一下,现在难入登天。”
他也只敢在堂妹面前发发牢骚,宣泄一番。自己这个皇帝,简直做得憋屈至极。
前朝后宫息息相关,他为稳住鄂党,即使高希月一而再的冒犯,也不敢表现出丝毫恼怒。
就连保住一幅画,都只能明面上顺高希月的意烧掉,暗地里偷偷让李玉将其调换。
茶几对面的乌林珠闻言,垂下的眸中掠过一抹暗芒,纤纤玉指捻着茶荷续了新茶,语气意有所指道:
“新茶要三泡才见真味,头道洗尘,二道醒魂,三道方能品出山水灵气。”
皇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,声音里略显犹豫:
“堂妹这话,是说朕收服权利太心急了?”
乌林珠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自古以来兵权出政权。”
先帝治国如此严苛,却始终一意孤行。他不知道压迫过甚,便会反弹的道理吗?
不,他深知,不过是手里底气足罢了。
先帝上位后,没几年就紧握六十万大军指挥权在手里,他何惧之有!
若不是后来身体不适,边境又时常有敌军来犯,他根本不会分散兵权。
皇上闻言,摇了摇头:“我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谈何容易?”
乌林珠用银茶匙,轻轻搅动茶汤,不紧不慢道:
“分其权柄,导其流向。”
皇上闻言,沉思起来,问题是他如今根本没有可信任,又能力出众的武将。若有,铎山身受重伤,西郊那十万大军,倒能收回来。
时间过去许久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。
皇上顺着声音望去,就见到左手一个鸡腿,右手一个包子的依兰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