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林珠正屏息凝神,为案上画做最后的题字。
她这个四伯,兴趣爱好在这个时代,绝对属于超前的存在——酷爱扮装游戏。
画中人除了脸是东方面孔外,头发是金色卷发,穿的是西方伯爵服,脖子中间还戴了个花式蝴蝶结。
乌林珠并不擅油画,这幅画她足足画了七天,如今准备用毛笔题上皇上的诗,来个中西合璧风格。以此讨皇上欢心,为依兰上战场铺路。
允祕与弘时也在各自据案作画,墨香与窗外的玉兰花香相互交织,一片岁月静好。
突然,一阵急促脚步声,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:
“堂妹!小堂妹!不好了!出大事啦!”话音未落,十六岁的弘历如风般沖了进来。
“嗤啦”一声轻响。乌林珠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,墨汁在画纸上,晕开一大团污渍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她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,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团墨渍上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,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见此情形,旁边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允祕悄悄将手中的狼毫搁回笔山。弘时则不动声色地把砚台,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。
随后,不约而同踮着脚尖往后退,试图远离这块,即将变成修罗场的地方。
“那个...那个堂妹....”弘历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,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张口:
“我...不是故意的,你应该....会原谅我....吧?”
“呵呵呵呵....”一阵低笑声从乌林珠嘴里传出,她慢慢抬起头,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,对着他温柔道:
“当然,堂妹我,当然会原谅堂哥。”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,慢慢朝前走去,忽的一个加速向他猛扑过去。
弘历硬生生止住后退的脚步,蹲身、抱头,大喊一气呵成:
“堂妹,别打脸!!!”
不是他不想跑,而是他这堂妹信奉“报仇要加利息”。
跑一次被逮住翻倍,跑两次被逮住翻十倍,也不知道太傅这算数怎么教的。
“啊...疼....轻点.....”
听着不远处弘历传来的惨叫声,允祕和弘时神同步闭上眼,缩了缩身子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时间过去许久,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方才歇罢。
事后,几人坐在椅子上品着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