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她迎上他的视线,眼中的纯真瞬间转变为戏谑,嘴角勾起,继续幽幽开口:
“他的父皇死后,四弟继位。因父皇遗命和名声,四弟没杀废太子,只是找了个地方把他们一家囚禁了起来。可是……”她咯咯娇笑出声,语气散漫:
“四弟死后,他的儿子继位。因正统的后代太碍眼,就找了个谋逆大罪,把废太子的后代全部处理掉了。二伯……你说侄女的故事编得好不好?”
胤礽的眼睛红得滴血,乌林珠看得出,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揍她。
她“噌”的一下站起身,一溜烟绕到柱子旁,继续笑嘻嘻说:
“废太子只要活着,就是立在那里的一道旗,他的母族也会全力护着他,没人敢动他的后代。但死了嘛,人走茶凉,还有几人会维护他的后辈?”
若到此刻,他还察觉不出,这丫头不简单,那就是傻。但他也深知,她说事极有可能发生。
胤礽撑着地面缓缓起身,走到桌旁落坐,指了指身旁的凳子,示意她坐。
乌林珠没有丝毫犹豫,小跑过去时,嘴还不忘撂下话:
“二伯不能打我哦....我这人牙眦必报,不能打你,我就报在弘皙堂哥身上。”
胤礽轻颔首,待她坐定后,重新认真的审视了她一番,忽而开口:
“你可知孤命不久矣。”
乌林珠挑眉,这就是还想活。
“二伯,侄女这人....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他心中一惊,太医都说他气数将尽,这丫头竟敢说能救他?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沉思良久,胤礽终于开口:
“你想让孤做什么?”
“你做我的盾,我赐你一个有希望的未来。”
一个"赐"字让胤礽瞳孔骤缩,猛然转头死死盯着她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何人敢对废太子用此字眼?唯有皇上……或真正掌权者。
“你可知……”
他的话被乌林珠截断,她脸上扬起一抹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:
“能不能做到是我的本事,现在要不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,全看你的选择。”
太阳西斜,距离她离开已过四个时辰,胤礽依旧端坐桌前,纹丝未动。
他竟然答应了? 合作?不,更准确说是臣服于一个六岁稚童!这念头荒唐得让他指尖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