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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佳氏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样,几次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开了口:
“爷...上个月....弘昌来讨了西边那块废园去....说是想养几头猪补贴家用。”
她顿了顿,垂下眼睑,语气愈发含糊:
“当时我想着,那园子荒着也是荒着,他又只养几头,就当无聊闹着玩,便……便应了。”她顿了顿,继而道:
“却...却不知他养了几十头,到底是皇室之人,怎能做如此低贱之事,我有些.....”后悔二字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是堂堂嫡福晋,金口玉言,岂能出尔反尔?更何况,为了这点小事反悔,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,与一个庶子计较。
老十三正临窗看着庭院里那株桂花树,闻言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良久,他终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温柔中带着沉寂:“荒着也是长草,养些活物,倒也……热闹些。”
八年了,整整八年,这座王府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。外面的风雨,府里的琐事,都早已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。
兆佳氏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诸如“有失体统”,可看着王爷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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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的石榴树越来越高,转眼过去将近两年,如今已是康熙六十一年的初秋时节。
乌林珠每日都会扳着手指数数日子,她那位龙椅上的皇祖父,究竟何时才能去尽享极乐!
这些日子,府里变化不小。她的猪圈从最初的三十头,已出栏三次,如今养着百头肥猪。
经她反复调配的催肥剂,让猪头头脑满肠肥,体重直逼四百斤。
照这势头,她离“清朝第一养猪大户”的名号,怕是不远了。
可有些事,却始终未变。平日里,她仍只与弘昌读书对弈,府中其他人,依旧疏离如初。
比如,她这位最近被鹤膝风,折磨得苦不堪言的阿玛。
乌林珠并没有急于给他丹药,更不会偷偷摸摸地喂他服下。
自己的东西,必须要实现利益最大化才行。做好事不追求回报这种事,在她眼中是愚蠢至极的行为。
她向来信奉一条铁律:善举若不带砝码,便沦为乞丐的施舍。
现在时机尚未成熟,就让老十三在痛苦中先熬着吧,反正也疼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