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，招手唤过永琳，用刀尖挑起一块肉，送到他的嘴边：“吃下去！”
永琳犹豫，但在阿幽凌厉目光的注视下，最终张开了嘴。
阿幽一块接一块地喂他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看见了吗？在这紫禁城中，想要你死的人比比皆是。如果你想要活下去，就必须变得强大起来，强大到无人敢惹，强大到让外人一想起你，就感到不寒而栗。”
永琳强忍着反胃，一口接一口艰难吞咽。肉汁顺着下巴滴落，浸湿了前襟。他的眼神虽还透着稚气，却将额娘的话一字字刻进了心里。
高宁馨死死攥着帕子，指节发白。直到永琳突然干呕，她才忍不住冲过去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：
“够了！够了！你这是在做什么？他才五岁！怎么可能吃得下，这一整盘的胙肉！”
与高宁馨对孩子的心疼不同，满堂众人都被皇后的话，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六阿哥才仅仅五岁，皇后说话就如此犀利。什么叫“强大到让人不寒而栗”？这分明是...帝位之争的宣言！
阿幽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，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永琳，认真道：“继续。”
永琳拍了拍高宁馨的手，用袖子擦去嘴边的油渍。他虽小，但也知道额娘不会害他。强忍着胃里的翻涌，又咬住了肉块。
阿幽就是要通过胙肉来向众人昭示，他的儿子不仅性格坚毅，而且能够吃苦耐劳，是最为正统的皇位继承人。
那些妄图通过攀附其他皇子，来获取从龙之功的大臣们，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。
高宁馨眼眶泛红，却也只能紧紧抱着他，无声地给予支持。
皇上端坐主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，目光在母子二人间来回逡巡。
他倒不是因为阿幽的话生气，阿幽在他面前，从未掩饰过她的野心。
用她的话来说，嫡子做不了太子，最终的归宿只有死路一条。而且永琳年纪尚幼，他现在根本不觉忌惮。
他是在思考永珹日后该如何自处？以阿幽的个性，必定会对永珹进行打压。可他如今儿子稀少，实在不愿轻易舍弃永珹......
当最后一滴肉汁被舔净，永琳的小脸涨得通红，汗水湿透了整个额头。
阿幽满意地用帕子替他拭汗：
“记住今日额娘说的话。”说罢，她突然转身，语气冰冷喊道：“高斌！”
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