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梓宫停在正中,众妃嫔身着素服,跪坐在蒲团上,低眉垂目,气氛哀戚。
然而,这份哀戚之中,却夹杂着不和谐的暗流。
高宁馨一身缟素,盯着棺椁,怅然开口:
“在这后宫中没有胜者,也没有败者,只有赢家。咱俩不对付十来年,你却以这种方式认输,皇后呀皇后,我高宁馨看不起你。”
娴妃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像是伤心过度,声音却透过指缝传了出来:
“高贵妃慎言,皇后娘娘这是心病难医。深宫里的日子,表面风光,谁知内里的苦楚?八阿哥刚离世,皇上又.....哎,哀莫大过于心死罢了。””
“心死?”阿幽忽然疑惑出声:“不是被逼死的?”
“阿幽!!!”高宁馨惊呼一声。不是说好,只是隐晦加深魏璎珞的恨意吗?
阿幽歪歪头,咯咯笑了两声:
“我说错了吗?她不就是被皇上....唔唔.....唔......”
瞧见她越说越露骨,高宁馨连忙转身,一把捂住她的嘴:
“小祖宗,别说了!知道你为皇后感到惋惜,太过悲伤才会胡言乱语,我们都理解,都理解!”
娴妃的哭声卡顿,手里的帕子都惊得掉在地上。
她一直知道宣贵妃行事乖张,但也没想到能如此疯,敢堂而皇之的剑指皇上。追随这样的主子,真的不是在自找死路吗?
高宁馨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:“不许再胡说,知道吗?”
阿幽乖巧眨眼回应,高宁馨迟疑把手松开,才慢慢转回身,就又听到她的声音幽幽响起:
“阿姐,我只是觉得皇后可怜,替她不值而已。你看她死了,有谁在乎?”
她站起身,目光凌厉的扫过瞠目结舌的众人:
“你们在乎吗?”
众人浑身一个激灵,纷纷低下头,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。她们什么都没听见,现在谁沾上皇后的事谁倒霉,找死别带上她们呀!
阿幽抬手轻抚脖子上刺目痕迹,眼神无意扫过,盯着自己的魏璎珞,语带讥诮:
“祇看后浪崔前浪,当悟新人换旧人。”皇后被皇上逼死没关系,后面还有很多新人呢!
“时间已到,宣贵妃悲伤过度,本宫就带她先回去了。”高宁馨急忙出声,说完就拉着她走出了灵堂。
跪在棺侧烧纸钱的魏璎珞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