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真看得起本宫。”阿幽慢条斯理地拨着佛珠,眼皮都未抬,讥诮道:
“皇上是什么性子,你不知道?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替罪羊,而纳尔布就是最好的人选。本宫父亲因替纳尔布求情,如今还在家闭门思过呢。”
山东贪腐案中,阿幽只插手过一件事。让太后打断她侄子的腿,使其没有办法参与其中。
纳尔布确实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好官,他不愿同流合污,甚至还变卖家产赈灾。
可那又如何?真相在权力博弈中被扭曲,是非对错往往是最不起眼的尘埃。
纳尔布必死,他是政治权衡下的牺牲品。
皇上不仅觉得他无能,更觉得他是平民愤,稳固皇权的棋子。
上一世,是太后做了这个恶人,毒死了狱中的纳尔布。
皇上表面悲痛,心中却暗自欢喜,既解决了问题,又让后宫众人觉得他重情重义。
这一世,太后袖手旁观,就让皇上自己来处理吧。让娴妃的恨意,全部对准皇上去......
娴妃双手紧紧攥着锦帕,指节泛白,她也知道希望渺茫,声音染上一丝颤抖:
“那我兄弟?她被流民打伤,现在已然昏迷,皇上不允许任何人探望。”
“本宫会求太后,让她派太医去医治。”
闻言,娴妃嘴唇嗫嚅两下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出口。
沉默良久,她突然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青石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语气染上几分绝决:
“我求娘娘救救和亲王弘昼,我,我......”
终于说出口了!阿幽停下手上的动作,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人。
娴妃平日最是爱重体面,此刻却像片被狂风打落的残叶,连脊背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哦?”阿幽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本宫凭什么帮你?”
娴妃身子猛地一颤,宣妃竟没问原因,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弘昼的关系?
她仰起脸,看着宣妃似笑非笑的眼神,瞬间明悟,宣妃果然知道。
她不自觉捂住,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。宣妃知道却没告发自己,只能说明自己身上,有她图谋的东西,无非就是自己这个人罢了。
她深深闭上了眼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一片平静:
“我辉发那拉淑慎愿对天起誓,奉高宁幽为主,永不背叛!”
阿幽缓缓站起身,眼里笑意一闪而过:
“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