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尧心中满是苦涩,只能说妹妹想得,还是过于简单了。
暂且不论孩子性别,以珍贵妃的性情,她既然帮妹妹怀上身孕,就意味着,她有着十足的把握,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构成威胁。
而且,恐怕只要他稍有异动,第一个死的便是他,紧接着就是她们母子。
表面上看,他和敦亲王各掌一半兵权,但实际上,底下的几位将领都唯敦亲王马首是瞻,自己在军中,处处受到敦亲王的掣肘。
他二十一岁就能中举,比同科的张庭玉还早七年,就说明他年羹尧从来都不是傻子。
只是以前被人吹捧得太高,在顺境中渐渐迷失了方向。如今跳出来,重新审视自己,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,也找回了最初的那份小心谨慎。
没过几日,年羹尧在朝堂之上,当众参奏甄远道。罪状包括有不臣之心、偷藏钱明世逆诗、私纳百夷族罪人、品行不端以及以庶女充作婢女等。
最终的结果与前世一样,甄府满门被流放至宁古塔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甄玉娆。
她的脸可是个大杀器。既然她自己曾言:“不爱天家富贵,情愿嫁一匹夫,草草了结一生。”
那么,宁楚格自然要成全她,这份高尚又美好的情怀。
送她去宁古塔过平凡的生活,而这些富贵日子,就留给她们这些凡夫俗子吧!
长春宫的紫檀木桌上,茶烟袅袅升起,如薄纱般缓缓散开。
宜修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本和宫务,脸色瞬间变得僵硬,艰难地开口:
“珍贵妃,你这是何意?”
“本宫这几天看账本,看得头晕眼花。”宁楚格没骨头似的,瘫在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,声音里充满抱怨:
“你才是皇后,宫务这些自然该你处理,别想着偷懒。年世兰刚生下三公主,她的那份也在其中。”
宜修看着凤位上的宁楚格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好啊!干活的时候,你倒是知道,本宫是皇后了!那你倒是先从本宫的位置上起来呀!
“嗯,本宫知道了。”怎么听,她的声音都有一丝勉强之意。
“行吧!”宁楚格起身理了理宫装下摆:
“那本宫就先回去了,皇后娘娘好好努力哈。”说罢,也不等宜修回应,径直往殿外走去。
皇后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抿了抿,终究还是缓缓站起身,送到了门口。
宁楚格坐上金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