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抬眼,眸里全是疑惑:“乌鸦是孝陵神鸟,是大清的祥瑞,哪能绣在荷包上。”
宁楚格索性挨着她坐下,伸手拨弄绣绷上垂落的线头:
“乌鸦尚且会反哺,这玩意儿,呵!”宁楚格冷嗤一声:
“世人皆说只羡鸳鸯不羡仙,说这话的一定是个男人。公鸳鸯最是花心,只要母鸳鸯一怀孕,马上就去找下一个目标,不停的换,有什么好羡慕的。”
安陵容目瞪口呆,这不是一双一世的象征吗?嫌弃的把绣架扔在桌上,以后再也不绣它了。
这时,三岁的弘昕穿着石青色虎头缎子,走进殿中。
行完礼后,今日也不像往日般往她身边凑,就规矩的站着,乌溜溜的眼睛不时往殿门口瞟。
宁楚格觉得好笑,倒霉孩子,典型的有了玩伴忘了娘。
皇上给弘昕选了几个哈哈珠子,今日是第一次觐见。对于没有同龄玩伴的孩子来说,自然新鲜不已。
廊下传来细碎的靴底蹭地声,四个垂髫童子由高义引着进来。
青绸衣裳外罩着掐金挖云的坎肩,腰间都系着杏黄汗巾。
这几个小萝卜头,不仅是权势大的贵族之子,还都是皇上细细考察许久定下的,生怕外人把弘昕给带歪了。
弘昕一看到他们,眼底就迸发出兴奋的光,但还是规矩的站在原地,没有失皇家风范。
领头的是钮祜禄府的小公子钮祜禄·景安,他是宁楚格大哥家的小儿子。
若不是怕宁楚格闹,皇上绝不会挑选钮祜禄族的孩子。
原因嘛,自然是防着弘昕过度亲近钮祜禄一族。
景安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,带着三个同伴规规矩矩打千行礼:“奴才给珍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她抬眼打量四个孩子,见他们虽紧张得耳根发红,眼神却都清亮。
尤其是景安身后那个圆脸蛋的孩子,手里还攥着个青玉小老虎,许是怕失仪,正偷偷往袖里塞,是富察家的富察·傅恒。
小时候倒还挺可爱,谁能想到他长大后,竟能把富察氏的军事权势推到极致。
富察·傅清打破了,圣祖爷和马奇在朝堂打架时,那句“无人战死”的羞辱之言。
富察·傅恒直接把这句话踩到了脚底。
几十年间富察家用了八条性命,把这个污点,用鲜血洗刷得一干而净,换来一个世人敬仰的满门忠烈家族。
要不是年纪相差好几岁,宁楚格真想把富察琅嬅,接到宫中亲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