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枯瘦的手，轻轻覆在宁楚格的手背上，带着老人才有的微凉：
“旁人欺负不了你就好。”祖母的声音，沉得如同压抑的叹息，混着远处隐约的笑语：
“皇子们都还小，往后的日子，还要你多费心。”
宁楚格指尖微微收紧，将心中的酸楚和心慌压下去，强堆砌起笑意：
“祖母在胡说些什么，孙女这性子，自己都照顾不好，事事还得赖着祖母呢！”
祖母笑了，嘴角的皱纹挤成沟壑，却奇异地柔和：
“好孩子，你弥补了祖母一辈子的遗憾，也是祖母最大的骄傲。”祖母抚摸上她的脸，眼里全是温柔与眷恋：
“往后也莫要委屈了自己。"
红墙之外传来宫人打更的梆子声，一声，一声，又一声.....
敲得宁楚格心头越发沉重，宴会的时间已到。
众人却没敢离开，皇上还坐在首位没动。他望着那个红色身影，良久，闭上眼，摆了摆手，示意大家散宴。
宁楚格紧紧攥着祖母的衣角，怎么也不愿松手....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。
祖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那动作很轻，像羽毛....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宫女搀扶着祖母缓缓起身，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。忽而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却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：
“夜深了，早些歇息。”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，重重地敲在宁楚格的心上。
她怔怔望着祖母离去的方向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桌面，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皇上叹了口气，走下来，轻轻环抱住她：“回去吧，孩子还在等你。”
宁楚格从他担忧心疼的眼神里，慢慢回过神来，突然猛地一把将他推开。
她脚步踉跄着往外奔去，在门口时驻足下来。
手撑在朱红大门上，凝望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，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，大滴大滴的往地上砸。
突然，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：“祖母！”
同时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，朝着那个方向，重重地拜了三拜，当孙女的怎能不为祖母送行。
祖母缓缓回过头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就转过了身，眼角却流下了一颗浑浊的泪水。
在阿玛的搀扶下，慢慢地、慢慢地离去，身影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宁楚格的视线中.......
回到永寿宫，她赶走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