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,鬓边银簪松脱,几缕青丝垂落颊边。
手中使劲攥着那只描金漆的香盒,里面盛着她日日要用的欢宜香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.....你说谎......”她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宁楚格懒散坐在对面榻上,慢条斯理地抚着嵌珠护甲,声音轻飘飘道:
“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添的,西北雄麝,这香可都是好东西,除了不能有孕,对身体哪儿都好。”
华妃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颤抖:“为什么...皇上为什么这么....对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宁楚格指尖敲击着桌沿,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:
“你哥哥跟皇上以前不是一条心,如今又手握兵权,若再让你诞下皇子,恐动摇国本呗。”
年世兰突然起身下榻,猛地将香盒掷在地上,香料撒了一地,香气弥漫开来。
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: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我日日盼着为皇上开枝散叶,夜夜焚香祈祷,原来……原来竟是他亲手断了我的念想!”
她笑着笑着,眼泪却汹涌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哎呀!”宁楚格有些心疼道:“你别扔呀!不要给本宫啊,本宫要!”
年世兰用手指着她,又哭又笑:
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不是?你故意看我笑话!你们都在看我笑话!”
宁楚格一把拍开她的手,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,声音欠欠道:“是啊!你打我呀!”
年世兰拳头攥的死紧,紧咬牙关,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着自己。
忽而,又听到她不屑鄙夷的语气响起:
“还有时间为这点小事伤春悲秋,如果我说,皇上对年羹尧动了杀心,你会不会更伤心。”
要不是因为老十,谁有时间管你的破事。
年羹尧自从养心殿那件事后,做事和在皇上面前,确实收敛了不少。但性格使然,在外人眼里依然傲的很。
年世兰身子晃了晃,险些跌倒,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宁楚格:
“你胡说,皇上不会这么对我哥哥的,不会的!”
宁楚格冷笑一声:“信不信由你,如今不过是还要用他而已。”突然,她话锋一转:
“你在王府里的那个孩子,是太后和宜修弄死的,不过皇上不知道。他只是为了防你哥哥,不想让你怀孕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