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九在宗人府也关得够久了。”明黄常服的身影突然开口,朱笔在奏折上停顿:
“宗人令递牌子,说他近来颇安分。前几日朕去瞧了瞧,人都瘦脱了形。朕想着,都是手足,总关着也不像样。”
老十膝盖一软差点跪下,果然被富贵说中了,喉结滚动着没敢接话。
皇上搁下笔,指尖敲击着案面:“你说,这事办得妥当么?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老十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死死盯着青砖缝里的一道裂纹:
“臣....奴才不敢妄议。”声音低沉,耳朵却悄悄泛红。
“哦?”皇上挑了挑眉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:
“你们兄弟一场,老九出来后,你打算如何待他?”
冷汗顺着老十的鬓角,滑进衣领。他猛地叩首,青缎顶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:
“奴才...奴才只知君臣有别!九哥出来后若安分守己,自然是好;若敢有异动,奴才第一个不饶他!”
御座上的人沉默良久,久到香都燃尽了半寸。
老十伏在地上,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憋屈过!
直到皇上轻笑一声:“起来吧。朕知道你素来实诚,这话倒像是真心的。”
老十谢恩起身,后腰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皇上重新拿起朱笔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:
“那就让宗人府预备着,下月初三接老九回府。你...也不必去接了,省得旁人多嘴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老十躬身退下,直到走出养心殿很远,才停下了脚步,抬头仰望天空,忽而笑出了声:
“九哥...富贵.....表哥谢谢你......”
.........
宁楚格悠闲的坐在摇椅上,想到什么,突然猛得直起了身。
她怎么能把,这么重要的事给忘掉。这可是任务!
她赶紧扬声呼唤:“安兰,安兰……”
安兰急匆匆地走入殿内,躬身施礼:“主子,有何吩咐?”
“你上次找的人呢?在哪里?泼辣吧?是那种能闹死人的性格吧!”她的目光中透着期待。
“人?”安兰略微思索了一下,恍然大悟道:
“哦,是为吉灵阿大人寻的那人吧。奴婢早就安排人将她调教好了,主子放心。此刻就在后殿,主子现在就要见她吗?”
宁楚格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