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几日她可收敛了许多,皇上得了风寒,龙体欠佳已经四日也没见好。
乾清宫的金砖地上,宁楚格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般贴着廊柱挪动。
躲在朱漆描金屏风后头时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,同时暗暗得意,在上书房这几个月也没白混,至少身手灵活了许多。
她哪里知道,若没有皇上的授意,她连乾清宫大门都进不去,何况是内殿。
龙榻上的明黄帷帐无风自动,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。
宁楚格踮着脚,溜到龙榻不远处的紫檀木小几旁,不小心被自己绣鞋上的珍珠绊了个趔趄,慌忙用手肘撑住小几,上面的药罐叮当作响,吓得她整张脸都贴药罐上。
当确认皇上真在打呼噜时,她突然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,活像在数银票。
皇上悄咪咪睁开一条眼缝,见她从油纸包里掏出来的竟是闪着寒光的刀片。皇上继续装睡,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宁楚格伸出圆润的食指来回比划,突然刀锋在指腹上划出条细红线。
血珠刚冒头就被她往药罐里甩,可那点血根本不够染红药汤,急得她左手捏右手,最后把手指伸进药罐里来回搅动。
床榻上的皇上嘴角一抽,突然动了动,宁楚格整个人僵成尊小石像。直到听见皇上翻身的动静,她才敢喘气。
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,突然眼一闭,牙一咬,刀片往掌心狠狠一割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,顺着她手腕的胖窝窝往药罐里灌。
宁楚格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仍紧紧咬着牙关,没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住手!你在干什么?”皇上从床榻上坐起,对宁楚格喊道。
憋了半天的呜咽终于破功,她跺着脚大声嚎哭起来。
“哇哇哇......好痛......哇......”
哭声如雷,震得殿外的梁九功一个激灵,撒腿就往屋里跑。一进门,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一愣。
皇上先是让梁九功去请太医,随后质问宁楚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
可无论皇上如何盘问,宁楚格就只会咧着大嘴一个劲的嚎,半句话也不说。
皇上无法,只得吩咐人去把正在当值的吉灵阿叫了过来。
吉灵阿风风火火地赶到时,宁楚格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坐在小凳子上,举着包得像个粽子的小胖手,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