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嬿婉放下铜盆,指尖轻触水面,试了试温度,又小心将帕子浸湿,拧至半干。
“爷,水好了。”她声音轻软,如檐下风铃。
几年前,她被昭贵妃找机会塞给了大阿哥永璜做试婚格格,现在已生下一儿一女,成了庶福晋。
她对永璜向来温柔体贴,永璜对她也很满意,在永璜面前她颇有几分体面。
这几年来,昭贵妃从未要求她办过任何事,这是第一次。想到此,她眼底眸光暗了暗。
永璜闭着眼,眉间无波无澜,只在她递上帕子时,微微抬手。
魏嬿婉踮着脚,帕子轻覆他面颊,顺着轮廓缓缓擦拭。
他忽然低笑一声,捉住她手腕,却未用力,只将人拉近了些:
“嬿婉可真香。”
她耳尖微红,却未躲开:“这是凌霄花的味道,爷喜欢吗?”
永璜松开手,转身去解中衣系带:“第一次闻到你用这香,味道不错。”
魏嬿婉手指微顿,转而为永璜换上一件天青色常服。他低头配合,任她系上盘扣,盘扣却扣错了一颗。
永璜忽而抬手,将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:“你今日…...不开心,怎么魂不守舍的。”
魏嬿婉却突然跪在地上,似是下定某种决心般道:
“爷,妾身偶然听到一个消息,内容与....与哲妃娘娘有关。”
永璜的呼吸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,额娘是她心里一道不可触碰的光。
无人知道,每次看见皇后对永琏关怀备至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嫉妒就会将他吞噬。
外人都以为娴嫔对他疼爱有加,其实只有自己才知道。他与娴嫔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,娴嫔看中他长子的身份,他看中娴嫔得皇阿玛宠爱。
在延禧宫的日子里,那种被忽视、被冷落的痛苦,让他感到无比孤独和无助,仿佛整个世界都将他遗忘。
他时常在想,要是额娘还活着,他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......
永璜声音像带着冰碴子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说。”
魏嬿婉打了个冷颤,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:“爷也知道,妾以前在翊坤宫当差时,颇受昭贵妃的疼爱。自从跟了爷后,也时常跟随福晋进宫向昭贵妃请安。前两日,妾去翊坤宫的路上,听到嘉嫔主仆的谈话,说...说.......”
“说了什么?”永璜猛地扣住魏嬿婉的后颈,逼她抬头,与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