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中永琏执黑子落枰,苍白指尖与云子几乎同色。
茶炉白雾漫过眼睫,倒显出几分琉璃般的脆弱,可那棋势却狠如毒蟒,绞得大阿哥脊背生寒。
永璜眼神一暗,下棋再厉害又如何,还不是一个病秧子。皇后又怀了身孕,若是生下男孩看你如何自处。
“大哥,咳咳.....承让了。”永琏以帕掩唇,低声轻咳。
永璜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:“二弟棋艺越发精湛,是我输了。”话头一转,继续道:
“二弟这身子也太弱了些,今年都已十九,娶福晋的事都拖了好几年,把皇额娘可愁得不行。你还是得学学大哥,孩子都好几个了”
永琏不在意永璜话里的炫耀之意,他是自己的踏脚石,对自己有用的人,耐心往往会多上几分。
“大哥好福气,听说大哥昨日刚得一男孩。富察家刚好献给弟弟一块暖玉,给孩子戴正合适,就当给侄子的洗三礼。”
“那大哥就代小五谢过二弟了。”
永璜眼中划过一丝阴狠,富察家只有一部分旁支跟随他,大部分还在观望中。
尤其是主支的家主富察傅恒,三番五次拒绝他的拉拢。
但放弃又不行,傅恒今年才26岁,就已经是军机大臣户部侍郎,皇阿玛对其信任有加,前途不可限量。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。
这时,小太监匆匆来报:“皇后娘娘身子不适。”
永琏眉头微动,棋子从指尖滑落,起身往长春宫赶去。
永璜看着他有些急切的背影,心里嗤笑一声,慢悠悠跟在后面。
到了皇后寝宫,永琏见皇后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。
床边站着一个老熟人素练,他也没惊讶,毕竟没有自己的帮忙,她也进不了宫。
太医跪在一旁,战战兢兢道:“皇后娘娘悲伤过度,胎儿暂无大碍,只需好好调养。”
永璜在一旁假惺惺说:“二弟莫要着急,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心里暗觉可惜,要是这个孩子没了,富察氏一族向他靠拢的机率会大很多。
永琏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,声音平淡道:“咳咳...多谢大哥关心。”
没过一会儿,皇后就悠悠转醒,客气疏离的打发走了永璜。
待永璜一走,皇后立即变了脸色,声音里带上一丝压抑的愤怒:“来人,马上给本宫宣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