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殿门,龙涎香的味道扑鼻而来,压住了鼻尖氤氲着的淡淡血腥气。
他上前跪在龙案前,声音压低:“奴才进忠,恭请皇上圣安。”
“回来了?”皇上头也没抬,继续批阅着桌案上的奏折。
“启禀皇上,事情已然办妥,果亲王病逝于慈宁宫,菀太嫔忧思过度,病倒在床上命不久矣。”
皇上手中的朱笔一顿,墨汁洇开,在奏折上染出一片污渍。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冰冷而深邃:
“很好,让菀太嫔和果亲王见最后一面,也算全了朕与她的母子情。”
进忠低着头,不敢去看皇上的神色,只轻声应道:“皇上圣明。”他想甄嬛现在最后悔的事,就是和你做了母子。
“昭妃也在?”
“是,奴才到慈宁宫时,昭妃娘娘正被侍卫拦住不让进。奴才就差人回来回禀皇上。得到皇上指示后,才让娘娘随奴才一起进去.........”
进忠把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,一字不落说给了皇上听。乖乖可是说了,只要把重要事情隐藏好,别的事不要撒谎,谎言越多,拆穿风险越大。
皇上看了眼桌案上关于惜颜的密报。
想起她仰着头说,只求皇上垂怜的模样,再看着密报里调查的内容,一切不过是蓄意谋划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嘲弄出声:“现在还真是装都不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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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坤宫的朱漆大门紧闭,惜颜对突如其来的禁足不以为意,或许该说早有预料。
皇上不过就是觉得,惜颜对他都是虚情假意,被一个女人欺骗,伤到了他那所谓的帝王尊严罢了。
他也不想想,对他有情的女人,结局好的能有几个。大男子主义不要太明显,合着是个女人就得爱你。
惜颜现在也不急,她的任务快要完成。瓜尔佳一族早在皇上处理甄嬛时,就已经平反,宁古塔的族人全在回来的路上。
牛痘实验进忠也悄悄完成,到时交给他们,重振家族不在话下,剩下的就靠瓜尔佳一族自己努力了。
最后就是永琏的额外功德任务,虽重要却不是必须的。
想到这些,惜颜心情舒畅,嘴里不由自主哼起了小调。
穿梭在回廊里噤若寒蝉的宫人们,都认为自己主子被皇上禁足气疯了,越发放轻脚步,怕触主子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