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婶听见这声‘额娘’,愣了一下,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:
“哎,额娘这不是担心你吗。”她急忙抬手抹掉泪水,转过身去倒茶。
自己知道她在哭什么,哭她那个顶了惜颜之名死去的女儿。
“气血逆乱,淤血内阻...好好抹药,不会留疤。”老大夫把完脉,为惜颜重新包扎好伤口,留下药方,就被福婶好生送了出去。
福婶这次是和福伯一起进来的。福伯40来岁,相貌周正,眼神清明,穿着一身灰色长衫,给人的感觉稳重干练。就是眼睛红肿,一看也是哭过很久。
福伯名为吴扎库有福,是瓜尔佳氏家奴。从小和父亲一起长大,后来娶了母亲的陪嫁福婶。
小时候因救父亲,伤了身子,子嗣艰难,三十几岁才得一女,还是个体弱的。额娘便做主放了她们一家的奴籍,但还是留他们在府上做事。
因此他们的女儿吴扎库知月,6岁时到了惜颜身边。知月身子弱,患有心疾,得精心养着。便让她做玩伴,陪惜颜长大,一应待遇比庶出小姐都好。
官兵围府那天,知月受了惊吓,吃了平时留下的药也不见好。临去时与惜颜换了身份,以防万一,却救了惜颜一命。
额娘给福婶和知月衣服夹层里塞了很多大额银票。第二天抄家时,因不算家奴,福婶一家便被赶了出去。
“哎哟,我的姑娘,你可别动脑子了,大夫说你得好好休息。”福婶看惜颜皱眉沉思的样子赶紧打断。
惜颜拉过福婶的手,让她坐到床边:“额娘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格格,奴婢...”福婶哽咽出声。
“额娘,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和福伯的亲生女儿。知月姐姐与我情同姐妹,你们从小都是看着我长大的,何况没有知月姐姐,我说不得是个什么境遇。”这话有真心,也有算计。
福婶并没有看向福伯,而是看向知颜,看到她满含期待的眼睛,终究答应了下来。
别问为什么不问福伯。听额娘说,自他们成婚以来,家里大小事全是福婶做主。
福伯也不是没反抗过,但皆被无情镇压,还是被压的死死的那种。
惜颜请了两人高座,走至两人身前跪下:“从今以后,我不管是瓜尔佳惜颜还是吴扎库知月,都是二老的亲生女儿,来日必定好好侍奉双亲,如亲生父母待之。”说完给二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他们受得起,前世原主被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