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只剩一个念头:他们是谁?
两个黑影在屋内站定,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着床榻。
其中一个粗哑的声音压低了些,缓缓开口:“村长,这几个都是清壮后生,瞧着身强力健,想来军爷应该满意吧?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正是白天那个和善热忱的老村长。
语气里没了半分往日的温和,只剩几分算计与麻木:“不错不错,看来井水里的迷药下得刚刚好,一个个都睡得沉,连点动静都没有。明日军爷一到,就把这些后生拉走,也能了了一桩事。”
宋清躺在床榻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他们说的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,让她经不住发抖。
阿宴的手臂紧紧抱住她,不让她弄出声响。
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,方才那个粗哑声音又凑了上来:“村长,那几个孩子,虽然瘦,但是嫩,凑合还有几两肉,到时候……”
他贪婪,说着还吸了吸口水。
让宋清瞬间毛骨悚然。
这人说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男人给军队拉去充壮丁,小孩当粮食……
宋清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惊呼。
她下意识地抠住阿宴的皮肤,阿宴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老村长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语气平淡得可怕,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嗯,这下全村人都能开荤了。这次一下子有好几只‘嫩羊’,够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吃一阵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又添了几分无奈与麻木,“把这些青壮年交给军爷,就能让小三子他们回来了,整天东躲西藏,也不是个办法。唉,这世道啊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两人说着,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。
并没有可以放轻,因为认为屋里的人已经被迷药迷倒。
走到门口时,老村长又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叮嘱道:“你们几个看好这些人,守在院外,可别让他们跑了,要是出了差错,咱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”
门外传来几声低低的应和。
随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。
宋清依旧僵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反复回荡着刚才两人的对话,几乎无法消化那些恐怖的信息。
原来村民的热情都是伪装的,井水里下了迷药。
他们要把青壮年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