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宋清他们这骡子本就比较老,走得并不快。
所以那女子有时候甚至还走在骡车前面。
走了一段路,宋清忍不住开口,轻声问道:“大嫂,看你这般模样,也是从洛阳那边逃过来的?”
女子点点头,一边走,一边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把干草,一会又又顺手拾起几根干柴。
“妹子说得是,我家就在洛阳南边的秦家村,世代务农为生。我夫君姓秦排行老三,家里人都叫我秦三娘子。”
宋清看着她手脚确实勤快利索。
一路上,只要看到路边有可用的干草、干柴,她都会顺手捡起来。
宋清好奇道:“你捡这些干草干柴干什么?”
秦三娘子笑着应道:“晚上歇脚的时候,能生火,省得再到处找。”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秦三娘子忽然停下脚步,朝着宋清和阿宴喊道:“妹子,大兄弟,等一等!”
阿宴闻言,立刻放缓脚步,轻轻拽了拽骡绳,老骡子温顺地停下脚步。
宋清扶着板车上的三个孩子,抬头看向秦三娘子。
只见她快步走到路边的小山坡下,蹲下身,手指扒开地上的碎石和枯草,仔细分辨着那些干枯发黄的草根。
看了约莫片刻,秦三娘子眼睛一亮,连忙朝着阿宴招手:
“大兄弟,快来帮个手!”
阿宴迟疑了一下,跳下车,朝着山坡走去。
宋清坐在板车上,护着宝儿、玉儿和秦三娘子的孩子。
她看着山坡上的两人。
秦三娘子指着几处草根密集的地方,一边用手刨挖着泥土,一边跟阿宴说着什么。
阿宴点点头,从腰间抽出柴刀,顺着草根的根部砍了几下。
随后弯腰,伸手用力一扯,一大块带着泥土的根块就被拔了出来。
不一会儿,阿宴手里就拎着几大块裹着泥土的根块。
宋清看着阿宴手里根块,一脸惊讶,忍不住开口问:“这是?”
秦三娘子走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原本就有些脏污的脸颊,此刻又沾了不少泥土,显得有些滑稽。
但她却一脸得色:“妹子,这可是好东西!在我们村里,饥荒年月,大家都靠挖这个充饥,能填肚子,还能解渴呢。”
说着,她拿起一块根块,蹲下身,搓掉上面的泥土。
又接过阿宴手里的柴刀,小心翼翼地将根块外面那层干枯坚硬的皮削掉,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果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