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宴牵着骡子,把板车往镇子里赶去,只留下一句“在路边等着,别乱走,我很快回来”。
宋清和两个孩子只能站在路边。
一边要避开涌来涌去的流民,生怕被挤倒、踩伤。
一边紧紧盯着镇口的方向,盼着阿宴能快点出来。
又要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,生怕遇到别有用心的人。
一时间手足无措,只能紧紧抱着孩子,缩在路边的角落,小心翼翼地等候着。
宋清抱着玉儿,牵着宝儿,在路边足足等了许久。
太阳越升越高,毒辣的日头晒得她头皮发疼。
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。
身边的流民换了一批又一批,可阿宴的身影,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她站在角落,看着来往的人群,心里越来越慌。
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,傻傻地站在这里等候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:会不会阿宴赶车拿着盐跑了?
毕竟那几袋细盐价值不菲,在这乱世里,足够一个人安身立命许久。
宋清忍不住暗自懊恼,恨自己太过轻信他人。
不过是觉得阿宴长得好看,便忘了自己根本不了解他的根底。
可心底又残存着一丝丝的希望。
她想起阿宴一路上的照应,又忍不住安慰自己:不会的,这个人应该不会那么忘恩负义,不会丢下她们母子三人不管。
就这样,宋清在忐忑与自我安慰中,眼巴巴地望着镇口的方向。
宝儿靠在她腿上,早已睡熟,玉儿也蔫蔫的,靠在她怀里,小声哼唧着要喝水。
她口干舌燥,才想起,装水的包袱也在板车上。
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去了,就在宋清快要绝望的时候,终于看到镇口的方向,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赶着板车走了出来。
正是阿宴。
等他赶着板车走进,宋清见到板车上依旧堆着厚厚的干草。
她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阿宴把车稳稳赶到她面前:“久等了,上来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宋清鼻子一酸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只是低着头把玉儿抱上板车,又把宝儿抱上去。
阿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又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