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,确实是纯银的。
他脸上露出了笑意,连忙点了点头:“行!怎么不行!这簪子好,就换这两样,大妹子你不吃亏!”
说着,他连忙把那件粗布短褂和布靴从担子上取下来,递到宋清手里。
又小心翼翼地把银簪子揣进怀里,生怕被人抢走。
宋清接过衣衫和布靴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尘,转身朝着板车走去。
宋清拿着衣衫和布靴,回到板车旁。
抬手就往阿宴怀里一丢:“给你的,赶紧穿上。”
阿宴伸手稳稳接住。
脸上闪过一丝嫌弃,下意识地把衣衫凑到鼻子下闻了闻。
宋清顿时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嫌脏?这灾年里,能有件完整的衣衫给你穿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的!”她心里暗自嘀咕,自己可是用陪嫁的银簪子换的,他倒好,还一脸嫌弃。
阿宴闻言,立刻收起脸上的嫌弃。
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谢谢主家”
宋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跳上车,靠在干草堆上,别过脸道:“晚上越来越凉,你可别冻病了,不然没人赶车,我可就亏大了。”
阿宴点了点头,握紧骡绳,赶着骡子继续往前走,一边应道:“放心,主家,我身体结实得很。”
骡车缓缓前行,又走了大约二里来地,果然远远就看到一座破庙。
断壁残垣,屋顶漏着天,庙门口还散落着一些干草和破旧的衣物。
走近了才发现,破庙里面已经挤了不少歇脚的流民,男女老少都有,空气中混杂着汗味、霉味和尘土味。
宋清走到破庙门口,就下意识地捂住鼻子。
心里情不自禁地抗拒。
那味道实在太难闻,她不想带着两个孩子挤在里面,更何况人多杂乱,也不安全。
阿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没有把骡车赶到破庙门口。
而是牵着骡子,绕到破庙不远处的一处废弃土屋前,才停下脚步。
他转头对宋清道:“主家,这边还好,也清静。”
宋清打量那土屋。
土坯墙斑驳脱落,好几处都有裂缝,看着确实不怎么牢靠。
屋顶倒是还算完整,能挡住晚风,墙角也相对干净。
更重要的是,没有破庙那般杂乱难闻的味道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也好,就先在这里歇一晚,总比挤在破庙里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