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流民,被官兵们用马鞭狠狠抽打,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呵斥着,逼他们往路边躲。
其他流民吓得哆哆嗦嗦,纷纷蜷缩在路边的草丛里,头都不敢抬。
宋清小声嘀咕道:“这么多官兵,看这架势,是要去打蛮子吗?”
阿宴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眼底闪过一丝愤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没有说话,但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。
宋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。
摆着一张臭脸干啥。
可当她看到阿宴裸露的肩膀被烈日晒得通红,脸颊上还有几处脱皮的痕迹,又有些心软。
她默默从包袱里翻出陶碗,倒了一碗水,递到他面前:“喏,喝口水吧,看你晒的。”
阿宴也不客气,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,随后又把空碗递了过去,语气依旧冷淡:“再来一碗。”
宋清瞪了他一眼,又给他倒了一碗。
依旧一饮而尽。
两碗水下肚,脸上的紧绷才稍稍缓解了几分。
两碗水下肚,阿宴却依旧看着宋清,没有要赶车的意思。
宋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着眉问道:“看我干什么?官兵都走远了,还不走?”
阿宴挑了挑眉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:“饿了。”
宋清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自腹诽:真是亏大了!
买了个奴仆回来,不仅要管他住,还要管他吃喝,这哪是买奴仆,分明是请了个祖宗!
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没再多说,伸手从身边的包袱里摸出一包吐司面包。
眼下官兵刚过,周围还有散落的流民,根本没机会悄悄进空间拿东西,只能先拿这吐司面包充饥。
她把面包扔给阿宴,不耐烦地道:“喏,先凑活吃点,别挑三拣四。”
阿宴伸手接住,低头看着手里的吐司,很惊奇的样子。
宋清见他迟迟没有吃,没好气地道:“吃不吃?不吃还我,我还留着给孩子们垫肚子呢。”
一旁的宝儿凑过去,轻轻对阿宴道:“这个可好吃了,又香又软,比白馍都好吃!”
在宝儿吃过的所有东西里,白馍是最好吃的美味,那是她偶尔才能尝一口的稀罕物。
宋清听着宝儿的话,心头莫名一酸。
原主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徐长景母子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