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一时有些懵,张了张嘴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我,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子,更谈不上什么主家,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后面过来的那个差役早已不耐烦,皱着眉头,厉声呵斥:“废什么话!他都说你是他主家了,说你有银子买他,赶紧把银子拿出来,别耽误老子办事!”
一边说,一边推搡了男子一把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宋清看着两个差役虎视眈眈的模样,又看了看板车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宝儿和玉儿,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。
若是不拿出银子,不仅自己要被为难,两个孩子也可能受到牵连。
她无奈之下,只得咬了咬牙,从衣襟里掏出之前卖徐长景一家三口得来的那个钱袋子。
本想留着应急,此刻却不得不拿出来。
她刚要往外数银子,谁知那差役眼疾手快,一把就夺了过去。
还在手里掂量了两下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紧接着,他把牵着男子的草绳往宋清手里狠狠一塞,又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、边缘毛糙的毛边纸,扔到宋清怀里,粗声粗气道:“卖身契拿着,人归你了!滚滚滚,别在这儿碍事!”
说完,嘴角撇了撇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低声嘀咕道:“还不错,这娘们果然有银子,没白折腾。”
随后,他朝着先前那个刁难宋清的差役喊了一声:“走,哥几个拿着银子,喝酒去!”
两人说说笑笑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,丝毫没再理会站在原地的宋清一行人。
宋清愣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粗糙的草绳和皱巴巴的卖身契,干瞪着眼,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。
那可是她卖了徐长景那狼心狗肺一家三口换来的全部银子,就这样被差役抢了去,一分不剩。
到头来,还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“奴才”。
是有苦说不出。
宋清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眼下,她不仅没了积蓄,还多了一个累赘,前路越发艰难了。
那男子倒是半点不见生分,神色坦然地走到板车旁边,抬手一撑,便轻巧地跳上了车。
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气鼓鼓的宋清,很自然地道:“主家,走吧,再耽搁下去,说不定还会有差役过来刁难。”
宋清咬着牙,心里的火气还没消,快步走到板车边。
正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