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是被颠得浑身发软,早想休息下了。
果然,赵大嫂子赶起车来熟练得多,车也稳当了许多。
可即便如此,坐了小半天的板车,宋清还是觉得头晕目眩,胃里也有些翻涌。
可她也实在不想下来走路,只能硬撑着坐在车上。
赵大嫂子眼角余光瞥见她的模样,一边关切地说道:“妹子,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累着了?我知道,你夫君是读书人,你以前在徐家,想来也是不用干农活、不用风吹日晒的,比我们这些常年下地的庄稼人娇弱些,这般赶路,确实为难你了。”
宋清闻言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哪有,大嫂子说笑了。我在徐家,也是天天干活的,一点都不娇弱。”
她心里暗暗苦笑。
徐家本就有佃农,平日里只需要收租子、打理家事就好。
原主本不用这般辛苦。可徐母向来看原主不顺眼。
总说她是吃闲饭的,不事生产,硬逼着原身去种两亩地,日日下地劳作。
稍有懈怠,就被徐母破口大骂,说她懒、说她不配做徐家的媳妇。
若是原身还在,这般赶路,或许真的不会觉得累。
可现在身子里的是穿越过来的宋清,哪里经历这般颠簸。
赵大嫂子赶着车,又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妹子,说句实在话,你夫君怎么就没跟你一起?这般兵荒马乱的,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年幼的娃,这怎么行!”
宋清垂了垂眼,只能含糊地说道:“夫君他……跟婆母还有寡嫂先动身了,说是先去前面探探路,让我们随后跟上。”
她没法说实话。
总不能告诉赵大嫂子,自己是逃出来的。
还把渣夫和恶婆婆、寡嫂给卖了吧。
赵大嫂子一听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啥?就留下你跟两个孩子?这夫君真是……啧啧啧,太不地道了!”
她说着,还忍不住摇了摇头,一脸的鄙夷。
宋清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只是轻轻摸了摸身边玉儿的头。
骡车依旧慢悠悠地前行,太阳愈发毒辣,路边的流民也越来越多。
挤挤攘攘的,越来越不好走。
又走了大半个时辰,宋清头晕更厉害了。
她探头看了看前方,试探着问道:“大嫂子,赵大哥,我们应该快到前面的村子了吧?”
赵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