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时,能隐约看清路边的景象。
荒草齐腰,地里的土块干裂。
偶尔能看到几间破败的茅屋,门窗歪斜,有的屋顶甚至塌了一半,连个人影都少见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菜出现一个村子。
只是村口的老槐树叶子落得精光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
宋清的心忽然猛地一揪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这便是原主的娘家宋家村。
骡车刚靠近村口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感涌上心头。
像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作祟。
她让老骡子进了村,心里乱糟糟的。
灾年之下,没有哪个村子能独善其身。
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蹲在地里,似乎还在扒拉着草根。
“宋家妹子?是你吗?”
忽然,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。
宋清循声看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土坯房门口,站着一个中年农妇。
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手里还端着一个豁口的陶罐。
这是原主以前的邻居赵大嫂子。
赵大嫂子瞪大了眼睛,往前凑了两步,仔细打量着宋清,脸上的惊讶更甚。
宋清定了定神,压下眼底的酸涩,勉强笑道:“赵大嫂子,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赵大嫂子目光在宋清身上来回打量,神色有些复杂。
她记得,宋家这小闺女,以前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。
脸蛋圆圆的,养得白白嫩嫩,被爹娘兄嫂宠得不像话。
嫁去徐家的时候,风风光光,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读书人,家境也算殷实。
可眼前的宋清,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高凸起,脸色蜡黄,身上的衣裳又脏又破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娇俏模样?
再看她身边依偎着的两个孩子,都一脸菜色,眼神怯生生的,身上的衣服更是破旧不堪,连鞋都露着脚趾。
赵大嫂子心里犯着嘀咕,虽说这灾年难熬,可徐家的家境可比普通人好多了啊。
可她也不敢多问,只是叹了口气,神色复杂地说道:“你……你去看了,就知道了。”
宋清闻言,心中有不太妙的预感。
匆匆谢过赵大嫂子,低声道:“驾。”
老骡慢悠悠地迈开步子,朝着自家的院子走去。
宝儿不知何时醒了,悄悄坐直了身子,握住身边玉儿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