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徐长景的声音拔高了,还有一丝慌乱,“那,那……”
“二弟别着急,”那女子带着几分羞涩道,“这世道,谁都想不到,再说我们还年轻,只要去南边过上安稳的日子,有我,也是可以为徐家开枝散叶的。”
徐长景没有说话,宋清听到一阵细细的抽泣声。
那女子继续轻声抽泣道:“二弟,你莫非在怪我?都是我不好,如果看好宝儿和玉儿,就不会……”
徐长景长叹一声,无可奈何地道:“这怎么能怪你?是那两个孩子自己不听话,到处乱跑,罢了罢了……”
宋清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。
她揉了揉脑袋。
只记得刚才自己还在便利店里打瞌睡,怎么醒来却在这里。
忽然,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。
记忆排山倒海一般涌入。
想起来了,她这是穿越了?
穿到一个跟自己同名的女人身上。
这女人是村子里一个农妇。
而徐长景,则是自己的夫君。
刚刚那个女子,是徐长景的寡嫂柳嫣。
今年持续大旱,北方的蛮子趁着中原遭灾大举南下。
前不久听说河东已经失守,很快便要进逼京城洛阳。
宋家村离京城不远,再不跑可就没活路了。
昨晚,宋清在家里收拾行李。
却见徐长景带着寡嫂进屋子告诉自己,说只有一辆骡车,坐不下那么多人,要宋清留下来。
宋清一听就哭了,扯着徐长景的袖子道:“夫君,妾身留下来,怎么活?妾身不坐车,可以走路跟着夫君,”只求夫君看在妾身为徐家生儿育女的份上,莫要遗弃妾身……”
可徐长景冷着脸道:“你莫要胡闹,你跟着只会拖我们后腿。我们走了,你一个人去摘野菜也好,要饭也好,总归能活下去的。”
宋清一时气急,说寡嫂不知廉耻,与小叔子有首尾,还要来挑唆小叔子抛弃发妻。
说着说着就要去告官。
惹得徐长景大怒,扑过来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活活掐死了原身。
之后那男人又心虚,把原身挂在草棚里,对外说自家娘子不愿拖累夫家,自尽了。
宋清就是这时候穿越过来的。
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。